第十二章：爱意渐浓
家族那边的风波暂时平息后，秦羽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苏瑶注意到，他开始在拍戏间隙哼歌了——虽然声音很小，但她坐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化妆师小陈也发现了这个变化，私下跟苏瑶嘀咕：“秦哥最近心情不错啊，是不是谈恋爱了？”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我没发现。”
“你天天跟着他，居然没发现？”小陈一脸不信，“我跟你讲，男人心情突然变好，八成是因为感情上有了寄托。”
苏瑶没接话，低头假装在看手机。她不敢深想小陈的话，怕自己想太多。
那天下午的拍摄结束后，秦羽主动提出要请全剧组喝奶茶。消息一传出去，整个片场都沸腾了——秦影帝请客，这可不多见。
“秦哥，您今天怎么这么大方？”道具组的小伙子开玩笑说。
“心情好。”秦羽难得地笑了笑，“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喝点甜的补补。”
苏瑶站在角落里，看着秦羽被一群人围着说说笑笑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她低头整理手上的文件，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苏瑶吓了一跳，抬头看到秦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手里端着一杯奶茶，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给我的？”苏瑶愣了一下，接过奶茶，“谢谢秦哥。”
“不用谢。”秦羽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你最近也辛苦了，该犒劳一下。”
苏瑶握着那杯奶茶，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到心里，暖暖的。她偷偷看了一眼秦羽，他正仰头喝着自己那杯奶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侧脸的线条在夕阳里显得格外好看。
她赶紧移开视线，低头喝了一口奶茶。甜味在舌尖化开，她觉得这杯奶茶比平时喝过的任何一杯都要甜。
晚上收工后，秦羽突然说想去附近的山上看看夜景。苏瑶本想拒绝——明天一早还有戏要拍，但看到他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开车到了山脚下，沿着一条小路往上走。夜风很凉，吹得路两边的树叶沙沙作响。苏瑶穿得不多，走了几步就开始发抖。
秦羽注意到她的动作，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穿上。”
“不用，我不冷——”
“穿上。”秦羽的语气不容拒绝。
苏瑶只好接过外套披在身上。外套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包住了，上面还带着秦羽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她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到了山顶，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璀璨的星河铺展在脚下。苏瑶站在栏杆边，看着眼前的景色，忍不住感叹：“好美。”
秦羽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远处的灯火上：“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找个没人的地方看夜景。城市的灯光会让人觉得自己很渺小，那些烦心事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苏瑶转头看着他。月光洒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还是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秦哥，您最近还有烦心事吗？”她问。
“有。”秦羽转过头看着她，“但比之前好多了。”
“是因为……家族那边的事解决了吗？”
“不全是。”秦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因为身边多了个人。”
苏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自己问出口，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想听到的。
秦羽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身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夜空：“今晚星星挺多的。”
苏瑶也跟着抬起头。她看到深蓝色的天幕上缀着密密麻麻的星星，像是一把碎钻洒在绸缎上。风从耳边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和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嚣。
“你知道吗？”秦羽突然开口，“我以前从来不相信缘分这种东西。我觉得所有事情都是自己争取来的，没有什么命中注定。”
苏瑶认真听着，不敢打断他。
“但最近我有点动摇了。”秦羽转头看着她，目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比如你出现在我生活里这件事，我就没办法解释。”
苏瑶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风声。她握紧栏杆，指甲微微陷进掌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只是来实习的，碰巧被分到了您身边。”
“碰巧？”秦羽轻笑了一声，“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碰巧。”
苏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着头，假装在看远处的灯火。
两人在山顶站了很久，谁都没有再说话。夜风越来越凉，苏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回去吧。”秦羽站直身子，“明天还要拍戏。”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难走，路面有些湿滑。苏瑶小心翼翼地走着，还是差点踩空。秦羽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点。”
他的手很稳，掌心带着温热。苏瑶透过那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指的力度。
“谢谢。”她小声说。
秦羽没有松开手，而是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路不好走，我牵着你。”
苏瑶的心跳彻底乱了。她任由他牵着自己，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山路上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她偷偷看了一眼秦羽的侧脸，发现他的表情很自然，像是这个动作再正常不过。
到了山脚下，秦羽才松开手。苏瑶感觉自己的手腕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酥酥麻麻的，像是被电流击中过一样。
坐进车里后，秦羽启动引擎，随口说了一句：“以后想来看夜景，随时可以叫我。”
苏瑶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驶上公路，城市的灯火在车窗两侧飞速后退。苏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生根发芽。
她不敢确定那是什么，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