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家族纷争
陈峰的事还没完全解决，新的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那天下戏后，秦羽接到一个电话。苏瑶正在旁边收拾东西，看到他接起电话后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心里也跟着提了起来。
“我知道了。明天回去一趟。”秦羽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苏瑶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秦哥，出什么事了？”
秦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那我跟剧组请个假，陪您一起。”
“不用。”秦羽摇摇头，“你留在片场，帮我看好这边的事。”
苏瑶想说什么，但看到他疲惫的样子，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点了点头：“那您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秦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等我回来再说。”
第二天一早，秦羽就离开了片场。苏瑶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口，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秦羽不在的这几天，片场的氛围也变得微妙起来。有人旁敲侧击地打听秦羽的去向，苏瑶一律以“家里有事”搪塞过去。她每天照常工作，整理通告、对接剧组、处理各种杂事，把秦羽的行程安排得井井有条。
第三天晚上，秦羽打来电话。
“苏瑶。”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这边有点麻烦，可能需要你再帮我盯几天。”
“您那边怎么样了？”苏瑶问。
秦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爷爷病重，家族那边的公司出了些问题，我爸希望我接手。”
苏瑶愣住了。她想起之前秦羽跟她说过自己的身世——他一直不愿意多提家里的事，只说过父母早年离异，他跟母亲生活。至于父亲那边，他几乎从不提起。
“那您打算怎么办？”她问。
“不知道。”秦羽的声音很轻，“我从来没想过要接手那些东西。可老爷子病成这样，我总不能撒手不管。”
苏瑶握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她只是一个助理，没有资格对他的家事指手画脚。可她听得出他声音里的疲惫和犹豫，心里也跟着难受。
“秦哥，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您。”她说。
秦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了。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后，苏瑶坐在床边，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发呆。她突然意识到，秦羽的世界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他不仅是娱乐圈的影帝，还背负着家族的重担。
那些光鲜亮丽的表面下，藏着太多她不知道的故事。
又过了两天，秦羽回来了。
苏瑶去片场门口接他，看到他下车时，心里猛地揪了一下。他瘦了一些，眼下的黑眼圈很明显，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秦哥，您还好吗？”她接过他手里的包。
“还好。”秦羽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瑶摇摇头，“您先回酒店休息一下吧，下午的戏我已经跟导演沟通过了，给您调到了明天。”
秦羽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些意外：“你安排好了？”
“嗯。”苏瑶点点头，“我看您状态不太好，硬撑着拍戏效果也不好，不如先休息一天。”
秦羽没有拒绝，跟着她回了酒店。
下午，苏瑶端着热粥去敲秦羽的房门。门开了，秦羽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刚睡醒。
“我熬了点粥，您喝点吧。”苏瑶把粥递过去。
秦羽接过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说：“进来坐会儿吧。”
苏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里很整洁，桌上摊着一堆文件，她瞥了一眼，看到上面写着“股权转让协议”几个。
“家里的事，很麻烦吗？”她问。
秦羽在沙发上坐下，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老爷子想把公司交给我，可我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对家族生意一窍不通。那边有几个叔叔伯伯虎视眈眈，谁都想分一杯羹。”
“那您父亲呢？”
秦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当年为了公司，跟我妈离婚。后来我妈走了，他也从来没管过我。现在老爷子病了，他才想起还有我这个儿子。”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但苏瑶听得出，他平静的表面下藏着很深很深的伤口。
“您不想接手的话，可以拒绝吗？”她问。
“可以。”秦羽放下粥碗，“但老爷子要是知道我不肯接手，估计会气死。”
苏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秦羽，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人身上背负的枷锁，比她想象中多得多。
“秦哥。”她开口，声音很轻，“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都站在您这边。”
秦羽抬起头看着她。窗外的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知道了。”
那天晚上，苏瑶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她想起秦羽疲惫的眼神，想起他提到母亲时声音里的哽咽，想起他坐在沙发上喝粥时微微弓着的背。她突然很想抱抱他，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她只是一个助理，一个偷偷喜欢了他六年的粉丝。她能做的，就是在他最累的时候，递上一碗热粥，然后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第二天，秦羽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状态。他照常拍戏，和导演讨论角色，和剧组的人开玩笑，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苏瑶注意到，他在没人的时候，经常会盯着手机发呆。她知道，他在等家里的消息。
又过了几天，秦羽接了一个电话后，表情明显轻松了一些。苏瑶忍不住问：“秦哥，家里的事解决了？”
“暂时稳住了。”秦羽说，“老爷子病情好转了一些，公司那边也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暂时接管。我不用立刻回去接手了。”
“那太好了。”苏瑶松了口气。
秦羽看着她，突然说：“谢谢你。”
苏瑶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你一直在这儿。”秦羽说，“这段时间要不是你在片场帮我盯着，我根本走不开。”
苏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秦羽没有再多说什么，但苏瑶从他眼神里读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意味。她想，也许在他心里，她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