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真相渐显
热搜挂了一整天，苏瑶把自己关在宿舍里，手机调成静音，不敢看任何消息。
她坐在床边，盯着墙上的钟发呆。秒针一格一格地跳，时间过得格外慢。室友林珊发了好几条消息来问情况，她一条都没回，不知道该说什么。
傍晚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苏瑶走过去开门，看到林悦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林姐，您怎么来了？”苏瑶侧身让她进来。
林悦把水果放在桌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天没吃东西？”
苏瑶摇摇头：“吃不下。”
林悦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热搜已经撤了，照片的事也压下去了。但你最近不适合再出现在片场，公司给你放几天假，等风头过了再说。”
“那秦哥呢？”苏瑶急切地问，“他那边怎么样了？”
林悦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秦羽那边……比想象中麻烦。那些照片只是个引子，真正的目标是他。”
苏瑶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颁奖典礼那天晚上，你听到我和秦羽说的话吗？”林悦看着她，“有人手里有秦羽过去的照片，一直在找机会放出来。你和他的那些照片只是个开始，逼他自乱阵脚。”
苏瑶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偷听到的对话，想起秦羽冷峻的表情，想起那些被寄到公司的偷拍照片。
原来从头到尾，她只是这场博弈中的一枚棋子。
“那些过去的照片……是什么内容？”她问。
林悦摇了摇头：“具体内容我不方便告诉你，但那些照片如果流出来，对秦羽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苏瑶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就不会给秦羽添麻烦，可现在看来，她从出现在秦羽身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了别人手里的工具。
“林姐，我能做点什么吗？”她抬起头，眼眶发红，“我不想就这么干等着。”
林悦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秦羽那边的事，他会自己处理。”
林悦走后，苏瑶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她打开手机，看到热搜榜上已经找不到那条新闻了，但粉丝群里还在激烈讨论。
有人说秦羽的工作室发了声明，说照片中的女子是工作人员，请媒体不要恶意揣测。有人表示相信秦羽，也有人冷嘲热讽。
苏瑶翻着那些评论，心里又酸又胀。
她打开和秦羽的聊天窗口，上一次的对话还是三天前，她给他发了一份行程确认表，他只回了一个“好”。
她想了很久，还是打了一行发过去：“秦哥，对不起，是我连累您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很久没有回复。
苏瑶盯着屏幕，等到眼睛都酸了，才把手机放下。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秦羽的影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她猛地拿起来，看到是秦羽的回复，只有四个：“不关你事。”
苏瑶盯着那四个，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可能是因为委屈，可能是因为担心，也可能是因为秦羽那短短几个里藏着的温柔。
第二天，苏瑶在宿舍里待了一整天，哪里都没去。林珊下课回来，给她带了饭，坐在旁边陪她聊天。
“你就别想太多了。”林珊说，“秦羽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肯定能处理好的。”
“我知道他能处理好。”苏瑶低着头，手指揪着衣角，“我怕的是……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然后把我调走。”
林珊拍了拍她的肩：“你别瞎想，他不是那种人。”
苏瑶没有说话。她想起秦羽之前对她的冷淡，想起林悦说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不安。
第三天早上，苏瑶接到林悦的电话：“秦羽让你来片场一趟。”
苏瑶心里一惊：“现在？可是热搜刚压下去——”
“他说有话要当面跟你说。”林悦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赶紧过来吧，别让他等。”
苏瑶换了衣服，打车赶到片场。剧组正在拍戏，她远远看到秦羽站在镜头前，正在和女主角演一场对手戏。他脸上的表情投入而专注，看不出任何异样。
等到这场戏拍完，秦羽看到她，冲她招了招手。
苏瑶走过去，心跳得很快。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看她，有的人眼神里带着好奇，有的人表情意味深长。
秦羽带她走进休息室，关上了门。
“坐。”他指了指沙发。
苏瑶坐下来，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秦羽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这几天过得怎么样？”他问，语气比之前柔和了很多。
“还……还行。”苏瑶接过水杯，“热搜的事，真的解决了吗？”
“暂时压住了。”秦羽靠在椅背上，“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那怎么办？”
“我查到了是谁在背后搞鬼。”秦羽说，“一个叫陈峰的人，是我的前经纪人。”
苏瑶愣住了：“前经纪人？”
“五年前我们闹翻了。”秦羽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他手里有一些照片，是他当年偷偷拍的。这些年他一直想找机会报复我。”
苏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羽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情绪：“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你被卷进来，说到底是因为我。”
“不关您的事。”苏瑶连忙说，“是我自己——”
“听我说完。”秦羽打断她，语气认真，“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把你调走，这样你就不会再被牵连。”
苏瑶的心猛地揪紧了。
“但我后来又想清楚了。”秦羽看着她，一一句地说，“与其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担心，不如你留在我身边，我们一起面对。”
苏瑶愣住了，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秦羽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说：“当然，如果你觉得太危险，想走，我也不会拦你。”
苏瑶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我不走。”
秦羽转过身，看着她。
“我不走。”苏瑶重复了一遍，眼眶发热，“我是您的助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走。”
秦羽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好。”
那一刻，苏瑶觉得自己心里那些悬了几天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