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绝地求生

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着。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地想周峰说的那些话。龙牙的人一直在盯着我，从我开始修炼，到我去那个山洞，再到我那天晚上在公园练功，他们全都看到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自以为的秘密，其实早就不是秘密了。

我翻了个身，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如果龙牙能发现我，那其他势力呢？周峰说了，盯着我的人不止他们一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组织，是不是也在暗中观察我？

想到这里，我的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地铁上的人还是那么多，挤来挤去的，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我转头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

到了公司，小赵又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林羽，你知不知道，昨天有人来公司找你了？”

我心里一紧：“谁？”

“不知道，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说是你的朋友。”小赵想了想，“长得挺精神的，看着不像一般人。你认识他？”

我摇了摇头：“不认识，可能是找错人了。”

小赵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我心里清楚，那个人多半是周峰，或者是他派来的人。他们还在盯着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变得格外小心。

下班后我不再走那条小路，而是绕到大路上，混在人群里。回家后我也不再开灯，摸黑练习，尽量不让灵气波动传出去。

可即便如此，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有一次，我加班到晚上十点多才出来。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我看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一张模糊的脸。那个人似乎在看我。

我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但脚步加快了不少。走了大概两百米，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停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我松了一口气，可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不能一直躲着，也不能一直活在被人监视的阴影里。我需要找到一条出路。

我想到了周峰给的那张名片。它一直躺在我钱包里，我没有扔掉，但也没有打过上面的电话。

说实话，我不是没动摇过。龙牙能提供保护，能提供修炼资源，能让我安心变强。可代价就是失去自由，被人管着，被人安排着。

我不想那样。

可如果我不加入龙牙，我就要靠自己应对那些暗处的势力。我现在这点实力，够用吗？

那天晚上，我修炼完之后，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加入龙牙，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我要主动出击。

既然他们能监视我，那我也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我可以故意在某个地方露面，引他们出手，然后看看来的到底是谁。如果来的人是龙牙的人，那就证明他们只是在观察我，没有恶意；如果来的是别的人，那我至少能知道，到底是谁在暗处盯着我。

这个计划很冒险，但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周末，我特意出了一趟门。

我去了城市西边的一个废弃工厂。这个地方是我之前探索的时候发现的，位置偏僻，人烟稀少，是个适合“偶遇”的好地方。

我在工厂里转了一圈，故意放出了自己的灵气波动。然后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等着看谁会来。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屏住呼吸，从缝隙里往外看。来的是三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动作很轻，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人。他们在工厂里搜索了一圈，低声交流了几句：

“人呢？刚才明明感应到灵气波动的。”

“会不会走了？”

“不可能，波动就在这附近，他肯定还在。”

我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是周峰。

我的心跳了一下。来的是龙牙的人，不是别的势力。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有些复杂。龙牙的人果然一直在跟着我，而且跟得很紧。

他们没有找到我，搜索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我等他们走远了，才从藏身的地方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回了家。

回到家，我洗了把脸，坐在沙发上发呆。

现在的情况很清楚了。龙牙确实在盯着我，但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观察我、接触我。如果我真的遇到了危险，他们可能还会出手帮忙。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一直被这样盯着。

我想了想，从钱包里掏出那张名片，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它放回了钱包里。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要再强一点。等到我的实力足够自保了，等到我有了和龙牙平等对话的资格，我再去联系他们。

在那之前，我要继续藏好自己，继续偷偷变强。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

这个城市里，藏着很多人，藏着很多秘密。而我，也是其中一个。

我关好窗户，拉上窗帘，回到床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灵气在体内缓缓流淌，温热而有力。

今晚，我还要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