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身份危机

龙牙。

这两个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听说过这个组织。网上有很多关于他们的传言，有人说他们是官方成立的异能者管理机构，专门负责登记、管控那些觉醒能力的人；也有人说他们是一支秘密部队，专门处理那些普通人解决不了的超自然事件。

但不管哪种说法，龙牙都不是我一个普通上班族该接触的组织。

我看着面前这个叫周峰的男人，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看起来很客气，但我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那种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评估我的价值。

“不好意思，我没听说过什么龙牙。”我装作听不懂，“你找错人了。”

周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名片很简洁，白色的底，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和一个电话，没有任何头衔和logo。

“林先生，你不用紧张。”他的语气很温和，“我们只是注意到你最近的一些表现，觉得你有潜力，想和你聊聊。没别的意思。”

我没有接那张名片。

“我就是一个普通上班族，没什么潜力。”我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周峰没拦我，只是在我转身的时候，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那天晚上在小公园，你掌心那团蓝光，挺漂亮的。”

我的脚步顿住了。

后背一瞬间绷紧，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窜到头顶。

他看到了？他怎么看到的？那天晚上我特意选了个偏僻的角落，确认周围没人了才开始练习的。难道他一直都在监视我？

我转过身，盯着周峰。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像是在等我做出选择。

“你想怎么样？”我压低声音问。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周峰举起双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我们关注你有一段时间了。从你开始修炼，到你去那个山洞，再到你前几天在路边出手，我们都看到了。”

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们全都知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龙牙。”周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准确地说，我们是国家异能事务处理局的行动部门。负责发现、登记、管理国内的异能者，同时也处理一些和异能相关的特殊事件。”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说：“林羽，你觉醒了灵气，而且已经开始系统地修炼了。按照相关规定，你是需要在我们这里登记的。”

“如果我不登记呢？”我问。

“那倒也没什么。”周峰耸耸肩，“我们不是强制性组织，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但我要提醒你，现在这个城市里，盯着你的人不止我们一家。”

他这句话让我心里的警觉感又提升了几分。

“什么意思？”

“灵气复苏之后，各种势力都在扩张。”周峰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有些是官方的，有些是半官方的，还有一些是……见不得光的。像你这样能够自主修炼的人，是各方势力都想要争取的资源。你继续这样公开露头，迟早会被人盯上。”

我没有说话，心里在飞速盘算着。

周峰说的这些，我其实隐约也感觉到了。这段时间我在街上走，有时候会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盯着我。起初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看来，并不是。

“我们龙牙可以给你提供保护。”周峰继续说，“包括修炼资源、功法指导、安全庇护。你只需要配合我们的登记和评估工作，仅此而已。”

“听起来很不错。”我说，“但我还是想靠自己。”

周峰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行，我尊重你的选择。那张名片你留着，如果改变主意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走了，步伐不快不慢，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把它揣进口袋，快步回了家。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龙牙的人知道了我的秘密。这意味着，我不再是那个可以在暗处悄悄变强的人了。有人在看着我，在记录我的每一步。

我坐在床上，脑子乱成一团。

要不要接受龙牙的邀请？如果他们能提供修炼资源，那我的进步速度肯定会更快。可一旦加入他们，我就要受制于人，失去自由。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想把自己交到别人手里。

可如果不加入，我就要独自面对那些暗处的势力。周峰说了，盯着我的人不止他们一家。如果哪天真的有人找上门来，我一个人能扛得住吗？

我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修炼带给我的那种兴奋感，在这一刻被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不安。

变强是有代价的。而这个代价，我现在才刚刚开始支付。

我深吸一口气，从床底下翻出那本古籍，翻开第一页，开始继续修炼。

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今天，我必须变得更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