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真相渐明

林宇从老码头回来之后，在家里躺了一整天。

嘴角的伤口结了痂，动一下还是疼。但他没去医院，也没跟苏瑶说这件事。苏瑶还在外地，每天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去接她。他总是说快了快了，等事情处理完就去。

可他心里清楚，事情还没完。

那个瘦高男人被抓进去之后，李警官连夜审了他。那个人嘴巴很硬，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李警官熬了他一晚上，又拿阿龙留下的那些账本和录音给他看，告诉他老钱已经保不住自己了，他要是再不配合，等老钱倒了，他就是替罪羊。

到了第二天早上，那个人的心理防线终于垮了。

李警官打电话给林宇，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他开口了。”

林宇从床上坐起来：“说了什么？”

“说了老钱的一个据点，在城西的一个别墅区，老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那里住几天。还有几个跟老钱有直接联系的人，他都交代了。我们现在正在核实这些信息，如果属实，我们就可以申请搜查令，直接去端他的窝。”

“那我呢？”林宇问，“我能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在家等着就行。”李警官说，“现在你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警方。你照顾好自己和你老婆，别让老钱的人再有可乘之机。”

林宇挂了电话，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担心。好消息是，老钱终于有了突破口。坏消息是，只要老钱一天没落网，他就一天不能松这口气。

他拿起手机，给苏瑶打了个电话。

“喂？”苏瑶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带着一点睡意，“你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想你了。”林宇说，“你在那边还好吗？”

“挺好的，这边的人对我很照顾。”苏瑶顿了顿，“林宇，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林宇沉默了几秒：“快了，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去接你。”

“你的事情还要处理多久？”

“很快。”林宇说，“你相信我。”

苏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但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不要做傻事。”

“我答应你。”

挂了电话，林宇起床洗了把脸，决定去刑警队一趟。虽然他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他想去看看进展，也想确认一下老钱那边的情况。

到了刑警队，李警官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看见林宇进来，他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林宇坐在椅子上，等李警官挂了电话。

“你来得正好。”李警官放下电话，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我们已经核实了那个人的口供，老钱确实在城西那栋别墅里住过，而且最近几天也在那边出现过。我们已经申请了搜查令，今天晚上行动。”

“今晚？”林宇愣了一下，“这么快？”

“不能再拖了。”李警官说，“老钱这个人很狡猾，他可能已经察觉到有人在查他了。如果再不动手，他可能会跑掉。我们已经在别墅周围布控了，只要他出现，就立刻抓捕。”

林宇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不安。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老钱能在黑道上混这么多年不倒，靠的不光是狠，还有谨慎和狡诈。

“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林宇问。

李警官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行，太危险了。你在家等消息就行。”

“我不是要去抓人。”林宇说，“我只是想亲眼看着他被抓。这个人害死了阿龙，还想害死我和苏瑶，我想亲眼看到他落网。”

李警官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行，但你得听指挥，不能擅自行动。到了地方，你待在车里，别出来。”

“好。”林宇说。

当天晚上，林宇跟着李警官的车队一起出发了。他们一共五辆车，十几个人，全部穿着防弹衣，带着枪。林宇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上，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警察，手里握着对讲机。

车队在夜色中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到达了城西的别墅区。别墅区很大，每一栋别墅都隔着一段距离，周围种着高大的树木，私密性很好。他们的车停在一片树荫下，熄了火，关了灯。

李警官通过对讲机下达了命令：“一队从正门突入，二队绕到后面堵住退路，三队在外围警戒。所有人注意安全，目标可能携带武器。”

林宇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那栋亮着灯的别墅。别墅有三层，欧式风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楼下亮着灯，楼上也有几扇窗户是亮的，看来里面有人。

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警察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别墅。他们动作很轻，脚步几乎没有声音，像猫一样敏捷。

林宇的心跳得很快。他握紧了拳头，眼睛死死盯着那栋别墅。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目标发现我们了——”

话音刚落，别墅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从里面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枪，朝着警察的方向胡乱开了几枪。

“砰砰砰——”

枪声在夜里格外刺耳。林宇看见那个男人一边开枪一边往停在门口的车跑去，几个警察在后面追，子弹打在他身边的墙上，溅起一片碎屑。

“堵住他！”李警官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那个男人跳上了奔驰车，发动机轰的一声响，车子猛地倒车，撞翻了门口的垃圾桶，然后一个急转弯，往别墅区的出口冲去。

林宇坐在车里，看着那辆奔驰车朝着他们的方向开过来。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车门把手。

“他要跑了！”那个年轻警察喊道。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从旁边的岔路口冲出来，直接拦在了奔驰车的前面。奔驰车来不及刹车，砰的一声撞在警车上，两辆车都停了下来。

几个警察立刻冲上去，把那个男人从车里拖了出来，按在地上，铐上了手铐。

对讲机里传来李警官的声音：“抓住他了。”

林宇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靠在座椅上，感觉自己手心全是汗。

过了一会儿，李警官走过来，敲了敲车窗。林宇摇下车窗，李警官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抓到了，是老钱本人。他本来想跑，但没跑掉。现在带回去审讯。”

林宇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透过车窗看着那个被押上警车的男人，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谁能想到他就是在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里呼风唤雨了这么多年的老钱？

李警官拍了拍车门：“走，回去。明天你就可以去接你老婆了。”

林宇看着李警官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

他掏出手机，给苏瑶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我去接你。”

过了几秒，苏瑶回了一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