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神秘来信

林宇把那通电话的事压在心里，没有告诉苏瑶。他每天照常去快递站上班，回来给苏瑶做饭，陪她散步，跟她肚子里的孩子说话。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可他心里的那根弦一直绷着，不敢有一丝放松。

一个星期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没有陌生电话，没有可疑的人跟踪，家门口也没有停着奇怪的车。林宇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也许那通电话真的只是吓唬他，陈虎倒了，他手下那些人早就树倒猢狲散，哪还有心思来报复他。

可就在他稍微放松了一点的时候，事情来了。

那天是周一下午，林宇在快递站分拣包裹。他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看了一眼地址，寄件人写的是“刘明”，寄件地址是一个他从没听说过的街道。他本来没在意，可翻过来一看，收件人那一栏写着他的名，下面还有一行小——“林宇亲启”。

他停下了手里的活。

那个迹他认识。虽然很多年没见了，但那种歪歪扭扭的写法他绝不会认错——是阿龙的。阿龙跟陈虎混了七八年，是陈虎最信任的手下之一，也是林宇以前在帮里为数不多还能说上几句话的人。阿龙这个人话不多，但做事利索，写像小学生，歪歪扭扭的，林宇以前还笑过他。

林宇把信封塞进自己的包里，没有当场拆开。他等到下班，骑着电动车回了家，在楼下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才撕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普通的A4纸，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行：

“林宇，我是阿龙。马三死了，上周在城北被人砍死的。我知道是谁干的，跟你也有关系。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我想跟你见一面。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有东西要给你，是陈虎以前留下的，对你对我都有用。后天晚上八点，城南老码头，第三个仓库。你一个人来，别带警察，也别带那个女人。”

林宇把信看了三遍，一个一个地看，生怕漏掉什么。他点上烟，蹲在墙角抽了一根，把信揣兜里上了楼。

苏瑶正在客厅里叠衣服，看见他回来，笑着说：“今天怎么晚了？”

“有个件耽误了一会儿。”林宇把包放下，换了拖鞋，走到苏瑶身边坐下，看着她叠衣服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发酸。他摸了摸她的肚子，“今天乖不乖？”

“乖得很。”苏瑶抓住他的手，“就是老踢我，劲儿还不小。”

“那肯定是个小子。”林宇笑了。

“你怎么知道？”苏瑶白了他一眼，“我偏觉得是个姑娘。”

“姑娘也好，像你一样好看。”林宇说。

苏瑶笑了，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林宇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心里那道裂痕却越来越大。他不知道该不该去见阿龙，也不知道阿龙说的是不是真的。可他明白一件事——如果马三真的死了，那说明陈虎背后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马三是陈虎的人，有人砍他，要么是仇家寻仇，要么是有人在清理跟陈虎有关的人。

如果是后者，那下一个不是阿龙，就是他林宇。

这天晚上，林宇又失眠了。苏瑶睡着之后，他爬起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又把那封信掏出来看了一遍。阿龙说要给他东西，说对他有用。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阿龙这个人不撒谎，也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

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见一面。

第二天，林宇去快递站请了半天假，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下午他去了城南的老码头。那地方他知道，以前跟陈虎去过几次，是个废弃的货运码头，早就没人用了，只剩几间破仓库，连门都锈了。

他找到了第三个仓库，门锁是新的，明显被人换过。他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又敲了两下，推了一下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仓库里空荡荡的，地上积了一层灰。中间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跟寄给他的那个一模一样。

林宇走进去，拿起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文件，还有几张照片。他先把照片抽出来，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照片上的人他不认识，但照片里的场景他认识——那是三年前在城西的一个地下停车场，他跟陈虎一起去跟人做过一笔交易。照片拍得很清楚，能看见陈虎的脸，也能看见他身后站着的那个人。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看不清长相。

林宇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几行：“林宇，这些是陈虎跟那个人的交易记录，我都复印了一份。那个人现在在找所有跟陈虎有关的人，想灭口。马三已经死了，下一个不是你，就是我。我手里还有更重要的证据，你后天晚上来，我把东西给你。”

林宇把照片和文件塞回信封里，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想了一会儿。他心里很乱，像有一团麻线缠在一起，解不开。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阿龙，也不知道阿龙说的那个“重要证据”到底是什么。但他知道，如果不把这件事弄清楚，他和苏瑶永远不会有安稳日子过。

他掏出手机，想给李警官打电话，手指按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阿龙在信里说了，不能带警察。如果他带了警察，阿龙就不会露面，那些证据也拿不到。

林宇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了一口气。他决定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