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陷入困境
林宇在工地上干了一上午的活，心里却一直不踏实。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他扛着钢筋从三楼走到一楼，余光扫到工地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但他知道，车里的人在看他。
他放下钢筋，走到工棚后面，掏出手机给李警官打了个电话。
李警官是他还在黑帮的时候就认识的。那时候林宇跟着陈虎做事，没少跟警察打交道。李警官是刑警队的，盯了陈虎好几年。有一次林宇被抓住，李警官审了他大半夜，最后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但那次之后，李警官跟他说过一句话：“你还年轻，别把自己搭进去。”
这话林宇一直记着。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通。
“李警官，我是林宇。”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跟你聊聊。”林宇说，“陈虎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动作？”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李警官的语气警惕起来，“你跟他还有联系？”
“没有，早就断了。”林宇说，“但我觉得他在盯着我。这几天一直有辆车跟着我，黑色的，应该是他的人。”
李警官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在哪儿？”
“工地。”
“你最近在干什么？”
“上班，正经工作。”林宇说，“我没再碰那些事了。”
“好，我查一下。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李警官说完就挂了。
林宇把手机揣回兜里，站在工棚后面抽了根烟。他知道光靠李警官解决不了问题，陈虎不会因为警察的警告就收手。那人心眼小，记仇，林宇背叛了他，他一定要报复。
可林宇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自己，是苏瑶。
下午两点，林宇正在搬水泥，手机又震了。他掏出来一看，是苏瑶打来的。
“林宇，你今天晚上能来接我吗？”苏瑶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去。”
“行，我五点半下班，去医院接你。”
挂了电话，林宇心里更不安了。苏瑶不是那种会撒娇的人，她打电话来说不舒服，一定是有什么事。
五点半，林宇准时下班。他骑着电动车往医院赶，路上又看见了那辆黑色轿车。它停在十路口的对面，车窗摇下来一半，那个光头男人正盯着他看。
林宇没减速，直接骑了过去。
到了医院，他冲上三楼。苏瑶正在护士站收拾东西，看见他来，勉强笑了一下：“你来了。”
“你怎么了？”林宇走过去，看见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没事。”苏瑶摇摇头，“我们走吧。”
林宇抓住她的手：“到底怎么了？跟你说过，有事要跟我讲。”
苏瑶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说了：“今天有人来医院找我了。”
林宇的心一沉：“什么人？”
“一个光头，脖子上有纹身。”苏瑶说，“他跟我说，让我离你远点，说你不是好人，说你以前干过很多坏事。”
林宇攥紧了拳头。他猜到是陈虎的人，但他没想到他们会直接找到苏瑶。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你要是再跟我在一起，会有麻烦。”苏瑶的声音有点发抖，“林宇，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林宇深吸了一口气，把苏瑶拉到走廊尽头的角落里。他看着她眼睛里的恐惧和疑惑，知道自己不能再瞒下去了。
“苏瑶，我以前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他说，“我跟着陈虎混了好几年，干过一些不该干的事。但那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已经在改了。我找正经工作，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是真想过正常日子。”
苏瑶看着他，眼泪慢慢流下来：“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怕你知道了会离开我。”林宇说，“我好不容易遇见了你，我不想失去你。”
苏瑶低下头，擦了擦眼泪。沉默了很久，她才抬起头来：“那个人说的话，是真的吗？你真的做过那些事？”
“做过。”林宇说，“但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跟你在一起，好好生活。”
苏瑶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但你要答应我，别再跟他们有任何关系了。”
“我答应你。”林宇说。
他抱住苏瑶，感觉到她在发抖。他心里又酸又疼，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那些人伤害她。
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第二天，林宇去上班的时候，发现工地门口围了一群人。他走过去一看，包工头刘哥正跟几个穿制服的人说话。
“你是林宇？”其中一个制服男人看见他，走过来问道。
“是我。”
“有人举报你参与非法活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林宇愣住了。他看向刘哥，刘哥冲他摇了摇头，一脸为难。
“举报？谁举报的？”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先跟我们走一趟。”
林宇知道这是陈虎搞的鬼。他深吸了一口气，没反抗，跟着那几个制服男人上了车。
他被带到一个房间里，问了一下午的话。无非是问他跟陈虎的关系，问他在黑帮的时候做过什么事。林宇什么也没说，只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他现在已经脱离那个圈子了。
问话的人最后也没问出什么，让他签了，就把他放了。
林宇走出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苏瑶打的。
他赶紧回拨过去。
“林宇？你在哪儿？我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我好担心。”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事，就是配合调查一下，已经没事了。”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宇沉默了一会儿：“苏瑶，我们见个面吧，我有话跟你说。”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在医院附近的公园里见了面。林宇把今天的事跟苏瑶讲了，也把自己跟陈虎的恩怨讲了一遍。
“陈虎不会放过我。”林宇说，“他一定要把我逼回那条路，或者把我弄死。我不想连累你，苏瑶。”
苏瑶握紧了他的手：“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先离开一段时间，躲一躲。”林宇说，“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不行。”苏瑶摇头，“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你在这儿好好的，没人会找你麻烦。陈虎的目标是我，不是你。”
“你怎么知道？”苏瑶的眼睛又红了，“他们已经找到我了，谁知道他们还会干什么？”
林宇沉默了。他知道苏瑶说得对，陈虎既然能把人派到医院来，就能干出更过分的事。
“那我们一起走。”林宇说，“离开这个城市，去别的地方从头开始。”
苏瑶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她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林宇把她搂进怀里，紧紧抱着。他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但他不能放手。这是他在黑暗里看到的唯一的光，他不想再回到那个没有光的世界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