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危机初现
林宇在工地上干了大半个月，手上的老茧越来越厚，肩膀也练出了一层硬邦邦的肌肉。他每天早出晚归，搬水泥、扛钢筋、推沙子，累得跟狗一样，可心里却觉得踏实。
这天中午，包工头刘哥喊他一起吃饭。两个人蹲在工棚下面，一人捧着一个盒饭，菜是土豆烧肉，肉没几块，土豆倒是管够。
“小林，干得不错。”刘哥扒了一口饭，“我看你挺能吃苦的，下个月我给你涨工资，一天一百五。”
“谢谢刘哥。”林宇说。
“别谢我，是你自己争气。”刘哥看了他一眼，“不过我劝你一句，干我们这行的，身体是本钱。你别太拼了，该休息就休息。”
林宇点了点头，没说话。他不是不想休息，他是不能休息。他得攒钱，攒够了钱，才能给苏瑶一个好的生活。
吃完饭，林宇继续干活。他扛着一袋水泥往楼上走，走到二楼的时候，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放下水泥袋，掏出手机一看，是苏瑶发来的消息：“今天忙不忙？晚上有空吗？”
林宇擦了擦手上的灰，回了一句：“忙，但晚上有空。怎么了？”
“想你了。”苏瑶发了一个笑脸。
林宇看着那两个，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扛起水泥袋，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下午五点半，林宇下了班。他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洗了把脸，骑着那辆二手电动车往医院赶。路上经过一家水果店，他停下来买了一袋草莓，苏瑶上次说想吃草莓。
到了医院，林宇把电动车锁好，提着草莓上了三楼。住院部的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几个护士在护士站前低头写东西。他扫了一圈，没看见苏瑶。
“找苏瑶？”上次那个年纪大点的护士抬头问他。
“嗯，她在吗？”
“在病房里，408床的病人有点不舒服，她过去看看了。”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你在这儿等会儿吧。”
林宇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把草莓放在旁边。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六点十分。苏瑶应该快下班了。
等了大概十分钟，苏瑶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病历本，脸上的表情有点疲惫。看见林宇，她笑了一下：“等很久了吧？”
“刚到。”林宇站起来，把草莓递给她，“给你买的。”
苏瑶接过草莓，看了一眼，笑了：“你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当然记得。”林宇说。
苏瑶把草莓放到护士站的桌上，脱下白大褂挂在墙上：“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过了几分钟，苏瑶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出来。她拉着林宇的手，往楼下走：“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我评上优秀护士了。”苏瑶说，眼睛亮晶晶的，“全院就三个人，我是其中一个。”
“真的？”林宇也笑了，“那得庆祝一下。”
“嗯，你想去哪儿吃？”
“都行，你定。”
两个人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餐馆不大，但干净，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跟苏瑶很熟。看见苏瑶进来，大姐热情地打招呼：“小苏来了，今天吃点什么？”
“还是老样子。”苏瑶说，“再加一个红烧排骨。”
“好嘞。”
菜上得很快，一盘红烧排骨，一盘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汤。苏瑶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林宇碗里：“你多吃点，最近瘦了。”
林宇看着碗里的排骨，心里一暖。他夹起来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两个人边吃边聊。苏瑶说起医院里的事，说今天收了一个急诊病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心梗，差点没救过来，还好抢救及时。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可林宇知道，她每天面对的都是生死，能这么平淡，是因为见得太多了。
吃完饭，林宇结了账。两个人走出餐馆，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起来。林宇推着电动车，苏瑶走在他旁边。
“我送你回去。”林宇说。
“嗯。”
两个人沿着街边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走到医院宿舍楼下的时候，苏瑶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林宇：“林宇，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宇愣了一下：“什么？”
“我感觉你最近有点不对劲。”苏瑶看着他，“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林宇沉默了一会儿。他确实遇到麻烦了，但不是工地上的事。
这几天，他总感觉有人在跟着他。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错觉。可后来他发现，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总是出现在他附近。他下班的时候，那辆车停在工地门口。他去医院的时候，那辆车停在医院对面的马路上。他回出租屋的时候，那辆车又出现在巷子口。
林宇知道那是谁的人。
陈虎。
他从医院换药那天开始就没再跟陈虎联系过。他知道陈虎不会轻易放过他，但他没想到陈虎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没什么事。”林宇说，“就是工地上的活有点累。”
苏瑶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你答应过我的，有事要跟我说。”
“我知道。”林宇握住她的手，“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苏瑶没再追问，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你上去吧。”
苏瑶转身上了楼。林宇站在原地，看着她房间的灯亮了，才骑上电动车离开。
他骑到巷子口的时候，看见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一个光头男人的脸。那男人叼着烟，看了林宇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林宇没理他，骑着电动车拐进了巷子。
回到出租屋，林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知道陈虎不会善罢甘休。他在黑帮混了这么多年，太了解陈虎是什么样的人了。那人心狠手辣，眼睛里容不下沙子。林宇不跟着他干了，在他看来就是背叛。背叛，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宇翻了个身，掏出手机，给苏瑶发了一条消息：“睡了吗？”
过了一会儿，苏瑶回了一句：“还没，在想你。”
林宇看着那行，心里有点酸。他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苏瑶受到伤害。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却翻来覆去都是那辆黑色轿车，还有那个光头男人脸上的冷笑。
这一夜，他没怎么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