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终局之战
林羽握紧手中的信封，快步走出废弃的修理厂。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工业区特有的铁锈和机油气味。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黑漆漆的建筑，沈晨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他没有时间犹豫，快步朝大路走去。口袋里沈晨给的那把钥匙硌着他的大腿，提醒着他还有最后一步要做。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拦到了一辆夜班出租车，报了城东小旅馆的地址。车子在夜色中行驶，林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整理着脑子里的信息。沈晨给他的名单，加上U盘里的证据，应该足够把陈景山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但沈晨说陈景山比他想象的更狡猾，这让林羽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回到小旅馆时，苏瑶正坐在床边焦急地等待着。看到他推门进来，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样？见到那个人了吗？”
“见到了。”林羽关上门，坐到椅子上，把信封里的名单抽出来看了一遍。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和职务，有些名他听说过，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越看越心惊——这个陈景山的保护伞，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
“这是什么？”苏瑶凑过来看着名单，脸色也变了，“这些人都是……”
“都是陈景山的保护伞。”林羽把名单折好，放回信封里，“有了这个，再加上我们手里的证据，陈景山这次插翅难飞。”
张老从床上撑起身子，接过林羽递来的名单，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个沈晨，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知道。”林羽说，“但这份名单和我们掌握的很多信息都能对上，应该不是伪造的。”
“那就抓紧时间。”张老把名单还给林羽，“天亮之前，把这些东西全部发给那个记者，还有省公安厅的那个人。夜长梦多，陈景山那边肯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羽点了点头，掏出赵明辉的名片，又拿出沈晨给的那部手机。手机上果然只存了一个号码，备注名是“孙队”。他深吸了一口气，先拨通了赵明辉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起来，赵明辉的声音带着困意:“喂？”
“赵记者，是我，林羽。”
“林羽？”赵明辉的声音清醒了几分，“你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我手上又多了一份材料。”林羽说，“是陈景山在政界和商界的所有保护伞名单。你手上的U盘里已经有大部分证据了，再加上这份名单，应该足够把他彻底扳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明辉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确定这份名单是真的？”
“应该不假。”林羽说，“但我没办法核实每一个名，这个需要你们记者去调查。”
“好，你发给我，我今晚就开始查。”赵明辉顿了顿，“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暂时安全。”林羽说，“但天亮之后就不一定了。陈景山知道我拿到了这份名单，肯定会疯狂反扑。”
“那你一定要小心。”赵明辉说，“稿子我已经写得差不多了，等你的名单到了，我连夜补充进去，争取明天早上发出来。”
“好，我等你的消息。”
林羽挂断电话，把名单拍成照片，一张一张地发给了赵明辉。发完之后，他又拨通了省公安厅孙队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一个低沉而警惕的声音传来:“谁？”
“孙队长，我叫林羽。”林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手上有一份关于‘暗流’组织犯罪证据的材料，包括毒品配方、生产记录、销售网络，以及该组织在政界和商界的保护伞名单。我想把这些材料交给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几秒，孙队的声音才重新响起:“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是一个叫沈晨的人给我的。”林羽说，“他说您是可信的人。”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孙队说:“你现在在哪？”
“我不能说。”林羽谨慎地回答，“但我可以把材料发到您的手机上。您收到之后，应该就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好，你发过来。”孙队说，“但我不能保证什么。这件事涉及面太广，就算我是省厅的，也不一定能压得住。”
“我明白。”林羽说，“但总得有人去做。”
他挂断电话，把U盘里的核心证据打包压缩，发到了孙队的手机上。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等了。
苏瑶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别太担心了，你已经尽力了。”
林羽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清晨六点，赵明辉打来了电话。
“稿子我已经发出去了，在报社的内部系统里通过了审核。”赵明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也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今天早上的报纸就会见报，网络版也会同步推送。林羽，你做到了。”
林羽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你，赵记者。”
“不用谢我。”赵明辉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但你要小心，陈景山肯定会狗急跳墙。在警方行动之前，你一定不能被他的人抓住。”
“我知道。”林羽说。
挂断电话后，林羽把消息告诉了苏瑶和张老。三个人坐在狭小的房间里，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上午八点，第一条新闻推送出现在了手机上——城市晚报的头版，赫然印着几个大:“暗流涌动——一个犯罪帝国的覆灭。”
文章详细披露了暗流组织的犯罪事实，包括毒品制造、走私、贿赂官员等多项罪名。虽然没有直接点名陈景山，但里行间都指向了那个神秘的组织头目。
紧接着，省公安厅的官方账号也发布了一条消息——“针对近日网络媒体报道的‘暗流’组织犯罪案件，省公安厅高度重视，已成立专案组展开调查。”
林羽看着手机上一条接一条的新闻推送，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半。
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林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陈景山。
“林羽，你够狠。”陈景山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我小看你了。”
“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林羽说。
“确实没想到。”陈景山笑了笑，“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那些材料都发出去了，我也还是有机会翻身的。”
“你没有机会了。”林羽说，“你的保护伞名单已经公开了，你现在是孤家寡人。警察很快就会找到你。”
“警察？”陈景山轻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等着警察来抓我吗？”
林羽的心一紧:“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陈景山的语气变得轻描淡写，“只是告诉你一声，游戏还没结束。等我安全离开这座城市，我会回来找你的。”
电话挂断了。
林羽握着手机，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陈景山要跑了。而一旦让他跑了，以这个人的手段和资源，他迟早会东山再起。到那时候，林羽将面临永无休止的报复。
他转过头，看着苏瑶和张老，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得在警察之前，找到陈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