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最后的准备
林羽回到小旅馆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苏瑶没有睡，一直坐在床边等着。听到敲门声，她快步走到门后，低声问：“谁？”
“是我。”
苏瑶打开门，看到林羽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扑上来紧紧抱住他，声音带着哽咽：“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林羽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我没事，先进去再说。”
他关好门，把沈晨给他的信封和钥匙放在了桌上。张老也从床上撑起身子，看着林羽：“见到那个人了？”
“见到了。”林羽坐下来，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苏瑶和张老听完，都沉默了很长时间。
“沈晨……暗流组织的创始人之一。”张老喃喃重复着这个名，“我查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还有这号人物。他藏得真够深的。”
“他说他手里有陈景山在政界和商界的所有保护伞名单。”林羽把信封推到桌上，“有了这份名单，再加上那些证据，应该能彻底扳倒陈景山了。”
张老拿起信封，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看着林羽：“你相信他说的话？”
“信。”林羽说，“他没必要骗我。如果他想害我，今晚就不会让我活着回来。”
“那他现在呢？”苏瑶问。
“他说他走不了了，身上有追踪器，留在他那里能帮我们争取时间。”林羽顿了顿，“他把城西客运站储物柜的钥匙给了我，说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和一部手机，银行卡里有两百万，手机里存了省公安厅禁毒总队队长的电话。”
张老点了点头：“如果真能联系到省厅的人，那就好办了。地方的警察系统被组织渗透得太深，只有省厅的人才能真正信任。”
“明天一早我就去客运站拿那些东西。”林羽说，“然后联系那个队长，把所有的证据都发给他。”
“今晚不能去吗？”苏瑶问。
“太晚了，客运站已经关门了。”林羽说，“而且我今晚跑了太多地方，需要休息一下。明天早上赶在客运站开门的时候去，应该来得及。”
苏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三个人轮流休息了几个小时。天亮之后，林羽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那身伪装的衣服，出门前往城西客运站。
清晨的街道上人不多，客运站门口只有几个赶早班车的旅客。林羽压低帽檐，快步走进大厅，找到了那排蓝色的自助储物柜。
37号柜。
他掏出沈晨给他的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柜门打开了。
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和上次沈晨给他留包的手法一模一样。林羽迅速拿起手提包，关上柜门，转身走出了客运站。
他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回到了小旅馆。
苏瑶和张老都在等着他。林羽把手提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里面有一张银行卡、一部黑色的手机，还有一封信。
林羽先拆开了信。信纸上的迹和上次的一样工整：
“林羽： 银行卡里的钱应该够你用一阵子了。手机里存了省厅禁毒总队周队长的电话，他是可信的人。你把所有的证据整理好，发到他的邮箱里——邮箱地址在手机备忘录里。发完之后，打这个电话告诉他，他会处理后续的事。 做完这些之后，你最好离开这座城市，越远越好。陈景山虽然倒台了，但他的残余势力不会轻易放过你。 保重。 ——沈晨”
林羽把信折好，收进口袋里。他拿起那部新手机，开机，翻到备忘录，里面果然存了一个邮箱地址。通讯录里也只有一个联系人——周队长。
“现在就发吗？”苏瑶问。
“现在发。”林羽说，“早一分钟发出去，就少一分变数。”
他打开手机，登录了邮箱，把U盘里的所有文件——包括那份名单——都添加为附件。文件很大，上传花了将近十分钟。林羽盯着屏幕上缓慢移动的进度条，手心全是汗。
进度条终于到了百分之百。他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发送。
邮件发送成功。
林羽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苏瑶握紧他的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接下来就是等了。
林羽按照沈晨信里说的，拨通了周队长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周队长，我是林羽。”林羽说，“我刚刚给你邮箱发了一份材料，是关于暗流组织的犯罪证据，还有他们在政界和商界的保护伞名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队长的声音变得非常严肃：“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是沈晨给我的。”林羽说，“他说你是可信的人。”
又是一阵沉默。周队长问：“沈晨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林羽说，“他说他走不了了，把东西交给我之后就离开了。”
周队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知道了。材料我会马上看，如果属实，我会立刻采取行动。你也要小心，在事情彻底解决之前，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
“明白。”林羽说。
电话挂断了。
林羽放下手机，看着苏瑶和张老：“他说他会处理。”
“那就只能等了。”张老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林羽这辈子度过的最漫长的等待。
他坐在床边，盯着手机，时刻等着周队长打来电话。但他也知道，这种大规模的抓捕行动不可能这么快就展开，需要时间部署。
中午的时候，林羽让苏瑶出去买了点吃的。三个人简单吃了一些，继续等待。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林羽的手机终于响了。是周队长打来的。
“喂，周队长。”林羽接起电话。
“林羽，材料我看完了。”周队长的声音比之前更凝重了，“你提供的这些证据非常关键，我们已经在部署抓捕行动了。但我需要你配合做一件事。”
“什么事？”
“陈景山在你所在的城市有一个私人别墅，你应该知道在哪里。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今晚会在那里举行一个内部会议，大部分组织高层都会到场。如果能在这个会议上把他们一网打尽，效果会最好。”周队长说，“但我们的人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全部到位。我需要你帮我盯着那个别墅，一旦有异动，立刻通知我。”
林羽犹豫了一下：“我一个人盯？”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现在我实在抽不出人手。”周队长说，“你只需要远远地观察就行，不要靠近，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发现他们提前散会或者有人离开，立刻给我打电话。”
林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去。”
挂断电话后，苏瑶立刻拉住他的手臂：“你真的要去？”
“必须去。”林羽说，“如果错过这个机会，让陈景山跑了，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一个人目标小。”
“你别又想甩开我。”苏瑶的语气很坚定，“这次我不听你的。”
林羽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但到了那里，一切都得听我的。”
两个人准备好出发时，张老从床上叫住了林羽。
“林羽。”张老的声音很虚弱，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醒，“小心点。陈景山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在绝境中反咬一口。你千万不要小看他。”
林羽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和苏瑶走出了小旅馆，拦了一辆出租车，朝凤凰山的方向驶去。
车子在距离别墅还有一公里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林羽和苏瑶下了车，沿着一条小路步行上山，找到了一个能看到别墅全貌的位置——一片茂密的树林，地势略高，视野开阔。
林羽拿出之前从白鸽那里得到的望远镜，朝别墅看去。院子里停着好几辆车，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看起来一切如常。
他们在树林里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下来，开始了漫长的监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别墅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林羽看到几个人影在窗前走动，似乎是在准备会议。
“你觉得他们今晚真的会开会吗？”苏瑶小声问。
“周队长说有，应该不假。”林羽说，“他没必要骗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晚的山林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林羽握着望远镜的手有些发酸，但他不敢放下，生怕错过任何异常。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三辆黑色轿车驶入了别墅大门。林羽的呼吸紧了一下——他看到陈景山从第二辆车里走了下来，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身边跟着刀疤和几个保镖。
“他来了。”林羽低声说。
苏瑶握紧了他的手。
林羽拿出手机，给周队长发了一条短信：“陈景山已到别墅，会议似乎正要开始。”
几秒钟后，周队长回复了：“收到。继续观察，保持联系。”
林羽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望远镜。别墅一楼的灯光很亮，透过窗户能看到几个人影围坐在一张长桌旁。
这场决定命运的对决，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