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生死时速
林羽握着那枚冰冷的钥匙,快步走在黑夜中。路灯昏黄,街上空荡荡的,偶尔一辆出租车疾驰而过,带起一阵风。他把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里,生怕丢了——这是他翻盘的希望。
但刚走了不到十分钟,他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是赵明辉打来的电话。
“喂?”林羽接起电话。
“林羽,你现在在哪?”赵明辉的声音很急促,带着明显的紧张。
“我在光华路这边,刚办完事。怎么了?”
“出事了。”赵明辉压低声音说,“刚才有人闯进我家翻了一通,把东西拿走了。”
林羽的心猛地一沉:“U盘被抢了?”
“不是U盘。”赵明辉说,“U盘我一直随身带着,没放在家里。但他们翻走了我的一些笔记和录音,那些东西里有你女朋友的名和她公司的信息。我担心他们会顺着这些线索找到苏瑶。”
林羽的脑子“嗡”地一声。他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握紧手机:“他们知道苏瑶了?”
“还不确定有没有拿到具体地址,但恐怕是早晚的事。”赵明辉说,“你赶紧带她转移,不能再待在那个旅馆了。”
“我知道了。”林羽说,“你自己也小心,他们肯定会继续盯着你。”
“放心,我这边有朋友帮忙,暂时安全。”赵明辉说完,挂断了电话。
林羽把手机塞进口袋,快步朝公交站走去。他现在必须立刻回旅馆接苏瑶和张老,把他们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他心里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闯进赵明辉家的人,会不会和发短信给他的沈晨有关系?但沈晨刚刚才把名单和钥匙给他,转头就去抢赵明辉的东西,说不通。要么是沈晨在演戏,要么就是组织的人已经盯上了赵明辉。
林羽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小旅馆附近的地址。司机是个话多的中年人,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聊着最近的天气和油价,林羽一个都没听进去。他靠在座椅上,目光紧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出租车在小旅馆附近停下,林羽付了钱,快步跑上楼。他打开房门,苏瑶正坐在床边,看到他的表情,立刻站了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有人翻了赵明辉的家,拿走了他的笔记和录音,里面有你的信息。”林羽快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看,“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张老从床上坐起来,脸色凝重:“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还不知道,但迟早会查到的。”林羽转身,把苏瑶的背包拿起来,开始快速往里塞东西,“五分钟之内,我们走。”
苏瑶没有多问,立刻开始收拾。张老也撑着站起来,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旅馆老板的喊声:“哎,你们干什么的?不能硬闯啊!”
林羽的心跳猛地加速。他冲到门口,反锁上门,然后对苏瑶说:“后门!从窗户走!”
房间在二楼,窗户下面是一条狭窄的巷子。林羽推开窗户,先扶着张老爬了出去,然后苏瑶也跟着爬了出去。林羽最后爬出窗户,脚刚落地,房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在那边!跳窗跑了!”有人喊道。
林羽拉起苏瑶和张老,沿着巷子拼命跑。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头顶只能看到一线天空。他们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急促而杂乱。
跑出巷子,是一条马路。马路上车来车往,路灯明亮。林羽看到对面有一辆公交车正缓缓靠站,拉着苏瑶和张老冲了过去。三个人在车门关闭前挤了上去。
公交车驶离站台,林羽透过车窗往后看,没有看到追出来的人影。他靠在车门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我们去哪?”苏瑶问。
林羽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沈晨给他的那把钥匙。城西客运站,37号储物柜,里面有银行卡和手机。那里也许暂时是安全的。
“去城西客运站。”林羽说。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行驶了三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城西客运站。三个人下了车,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虽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但客运站里依然有不少旅客,拖着行李来来往往,广播里循环播放着班次信息。
林羽带着苏瑶和张老来到那排蓝色的自助储物柜前,找到了37号柜。他插入钥匙,转动了一下,“咔嗒”一声,柜门弹开了。
里面果然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和上次那只一模一样。林羽拎出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一部手机、一张银行卡、一个充电器,还有一个小信封。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和一串钥匙。纸条上写着:“银行卡密码是090923。手机已加密,只能拨打存好的三个号码。钥匙是城南旧货市场28号仓库的门锁,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林羽把纸条收好,将手提包夹在腋下,对苏瑶和张老说:“走,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
三个人在候车大厅找了一排空着的塑料座椅坐下。林羽把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来,桌面上只有三个联系人:一个备注“记者”,一个备注“警方”,还有一个没有备注,只有一串数。
“沈晨说这个警方号码是省公安厅禁毒总队队长的私人电话。”林羽低声对苏瑶说,“如果直接把这些证据发给他,应该是最快的方式。”
“那你还等什么?”苏瑶问。
“问题是,我不确定这个号码到底可不可信。”林羽说,“沈晨说他是组织的创始人之一,但他也有可能是在骗我。万一这个号码是组织内鬼的,我发出去就等于自投罗网。”
“那让赵明辉来发。”苏瑶说,“他是记者,有渠道,而且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
林羽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联系他。”
他拿起那部新手机,拨通了备注“记者”的号码。响了两声,电话那头接了起来:“喂?”
“赵记者,是我。”林羽说,“我现在手上有新东西,一份陈景山的保护伞名单,还有省公安厅禁毒总队队长的联系方式。你今晚能把这些证据一起整理出来吗?”
赵明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以,但我不保证能发出。报社那边已经有人在压我的稿子了,我主编今天下午还特意找我谈话,让我别碰暗流组织的事。”
“那就别通过报社。”林羽说,“直接发给省公安厅的那个队长。他是禁毒总队的,职位够高,应该能在内部推动调查。”
“你确定那个号码没问题?”
“不确定,但这是我们目前最快的办法。”林羽说,“如果他不可信,那我们做再多也是白费功夫。但如果他是真的,那我们就赢了。”
赵明辉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你把号码发给我,我现在就整理材料,争取今晚就发出去。”
林羽挂断电话,把那个警方号码用短信发给了赵明辉。然后他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现在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天意了。
苏瑶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张老坐在一旁,脸色疲惫,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候车大厅的广播里传来播报声:“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省城的K102次列车即将进站,请前往2号检票口检票上车。”
林羽抬头看了看时钟。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们在这个车站不能待太久,万一那些人追到这里就麻烦了。
“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林羽站起身,“不能住旅馆,太容易查到了。去那个旧货市场的仓库看看,沈晨说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三人走出客运站,拦了一辆出租车。林羽报出城南旧货市场的地址,司机点了点头,车子驶入夜色中。
窗外的灯火一盏盏掠过,城市的夜景在车窗上流动。林羽靠着座椅,握着苏瑶的手,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赵明辉能顺利把证据发出去,希望那个省公安厅的队长是个靠谱的人,希望这场噩梦,终于能看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