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嘲笑与挑衅

开学的第一个星期，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图书馆里。

学院的图书馆是一栋三层高的老建筑，里面堆满了各种魔法典籍和手稿。我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趁着室友们还在睡觉，悄悄溜出宿舍，一头扎进图书馆，直到深夜才回来。

可即便我这么努力，基础魔法课上，我依然是表现最差的那个。

“林羽，你来演示一下最基本的火球术。”王导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教鞭，目光冷淡地扫向我。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集中全部精神，试图调动体内那微弱的魔法波动。按照教材上说的，火球术是最基础的攻击魔法，只需要凝聚一丝火元素，然后在掌心成型即可。

可我试了半天，掌心什么都没有。连一丝火星都没有。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笑。坐在前排的几个同学回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行了，坐下吧。”王导师挥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下课后来找我，你的基础太差了，需要补课。”

我低着头坐下，感觉脸颊滚烫。旁边的赵小石偷偷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别灰心，我也经常失败。”

我冲他勉强笑了笑，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下课后，我跟着王导师去了办公室。她坐在椅子上翻着一本名册，头也不抬地说：“林羽，你的天赋测试结果是零级，这意味着你几乎无法感应到魔法元素。按照学院的规矩，你这种情况是应该被劝退的，但既然你已经被录取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你只要混到毕业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可是导师，我想学好魔法。”我忍不住说。

王导师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我：“学好？你怎么学好？连元素都感应不到，你拿什么学？”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点：“我知道你有梦想，但现实就是现实。你的天赋摆在那里，再怎么努力也没用。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想想毕业后做什么。”

从办公室出来，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操场上那些正在练习魔法的同学。他们挥舞着法杖，召唤出各色光芒，火球、冰锥、风刃，一个个魔法在他们手中成型，炫丽夺目。

我攥紧了拳头。

我不信。我不信我就真的什么都学不会。

那天下午，我独自来到操场角落的一片空地上，对着墙壁一遍遍地练习火球术。我按照教材上说的每一个步骤，深呼吸，集中精神，感受空气中的火元素，然后引导它们汇聚到掌心。

一遍，不行。

两遍，不行。

十遍，还是不行。

我咬着牙，不停地练。手掌因为反复尝试而发红，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我告诉自己，只要再试一次，说不定就成功了。

“哟，这不是八班的那个零级废物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正是开学那天推我的那个男生——张毅。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三个人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一脸看戏的表情。

我没理他们，转回头继续练习。

“喂，我叫你呢，没听见吗？”张毅走过来，一把拍在我的肩膀上，力气很大，拍得我一个踉跄。

“你想干什么？”我转过身，看着他。

“不想干什么，就是好奇。”张毅上下打量着我，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我说，你一个零级天赋的人，是怎么混进学院的？是不是走了什么后门？”

“我是正常被录取的。”我平静地回答。

“正常录取？”张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回头看了看他的两个跟班，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一个连魔法波动都没有的人，也能被正常录取？你骗谁呢？”

“我说的是实话。”我重复了一遍。

“行行行，你说的都是实话。”张毅摆摆手，走到我面前，凑近我，“那你的实话告诉我，你刚才在那练什么呢？火球术？你也能练火球术？”

他身后一个跟班插嘴道：“毅哥，说不定人家天赋异禀，只是还没觉醒呢。”

“觉醒？”张毅哈哈大笑，“就他？一个零级废物，也能觉醒？我看他这辈子都别想感应到魔法元素。”

笑声在空荡荡的操场上回荡，格外刺耳。

我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但我告诉自己，不能冲动。我现在什么都不是，和他们动手只会自取其辱。

“怎么？不服气？”张毅注意到我的表情，挑了挑眉，“不服气的话，跟我比一场啊。你要是能用出一个火球术，哪怕是个火星子，我以后见你就叫哥。”

他的两个跟班在旁边起哄：“就是，来啊，让我们见识见识零级天才的实力。”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转身就走。

“喂，别走啊！”张毅在后面喊，“这就怂了？果然是废物！”

“怂包一个！”

“八班的都这德行，没一个能打的。”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但我没有回头。我知道，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还不够强，我需要时间。

回到宿舍，其他三个室友都不在。我把自己关在厕所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少年脸色苍白，眼圈发红，一副狼狈的样子。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抬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林羽，你不能放弃。

我回到书桌前，翻开那本从图书馆借来的《魔法基础理论》，继续往下看。这本书我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里面的内容我几乎都能背下来，可真正实践的时候，却总是失败。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我闭上眼睛，按照书上的方法，试图感知空气中的魔法元素。书里说，魔法元素无处不在，它们漂浮在空气中，等待着魔法师的召唤。只要用心去感受，就能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我放空大脑，排除一切杂念，把注意力集中在感知上。

一秒。

两秒。

十秒。

什么都没有。

我叹了口气，睁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塔楼上的魔法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整座学院笼罩在一片柔和的蓝光中。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难道我真的天生就不是学魔法的料？

不，我不信。

我重新坐直身体，闭上眼睛，再试一次。这一次，我告诉自己不要急，慢慢来，用心去感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我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一股很微弱的风，但那不是风。那股流动的感觉从我的指尖划过，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温温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触碰我的皮肤。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这是……魔法元素？

我试图抓住那股感觉，可它转瞬即逝，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猛地睁开眼，盯着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但我确定，刚才那绝对不是错觉。

我真的感受到了什么东西。

我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恨不得立刻再试一次。但我忍住了。我知道，想要真正掌握这种感觉，需要的是耐心和重复练习。

我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心得，然后继续翻开那本古籍。

如果我真的能感应到魔法元素，那我就一定能学会魔法。

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些嘲笑我的人，再也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