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废柴入学

我叫林羽，从小听着魔法师的故事长大。

那些故事里，魔法师们挥动手中的法杖，就能召唤出雷电、火焰和风暴，拯救世界于危难之中。每次听完，我都会躺在床上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那样的人。可现实往往比幻想残酷得多——当我在十六岁那年收到魔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时，我以为梦想终于要实现了，却没想到，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魔法学院坐落在城市最东边的山丘上，宏伟的城堡式建筑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开学那天，我穿着崭新的校服，背着行李，站在学院大门前仰望着那座高耸的塔楼，心里充满了期待。

“别挡路，废物。”

身后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猛地推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精致魔法袍的男生，他胸前别着一枚闪亮的徽章，上面刻着“初级魔法师”的标识。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趾高气扬的学生。

“看什么看？”那个男生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空荡荡的胸前，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连魔法波动都没有，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周围的学生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小声议论着。我感觉到脸颊发烫，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男生冷哼一声，带着他的人径直走进了学院大门。

我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在意。我能被录取，一定有我的道理。

开学典礼在学院的大礼堂举行。礼堂里灯火辉煌，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历任院长的画像，那些画像的眼睛还会转动，好奇地打量着新来的学生。

院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深蓝色的魔法袍，站在台上发表了一通关于魔法荣耀和学院传统的演讲。他说完话后，开始按照天赋等级分班。

“所有新生，请依次走到水晶球前测试魔法天赋。”

水晶球摆在大厅中央的台子上，散发着淡蓝色的荧光。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每当有人触摸，水晶球就会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红色代表着火系天赋，蓝色代表着水系天赋，金色代表着雷系天赋，颜色越亮，天赋越强。

“张毅，火系七级天赋！”

“李婉，水系八级天赋！”

“王晨，雷系九级天赋！”

每报出一个名和等级，人群中就会发出一阵惊叹。那些天赋高的学生一个个昂首挺胸，接受着周围人的羡慕目光。

我排在队伍后面，心脏跳得飞快。终于轮到我了，我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放在水晶球上。

什么也没发生。

水晶球纹丝不动，连一丝微光都没有。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出声来。

“零级？怎么会是零级？”

“连魔法波动都没有，他是怎么进来的？”

“走后门了吧？”

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死死盯着面前的水晶球，又试了一次，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负责测试的老师皱了皱眉，翻了翻花名册，确认了我的名，然后叹了口气：“林羽，零级天赋，分至八班。”

八班，学院里最差的班级。那里的学生不是天赋极低，就是像我一样，连魔法波动都没有的人。

我木然地走下台，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有嘲笑的，有同情的，更多的是漠不关心的。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旁边也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胆怯的男生，他冲我勉强笑了笑：“我也是八班的，我叫赵小石。”

我点了点头，没有心情说话。

开学典礼结束后，我跟着八班的学生去了我们的教室。那是最偏僻的一栋楼的顶层，走廊里的灯坏了一半，墙上的漆也脱落了不少。教室不大，桌椅破旧，黑板上有几道裂缝。上课的老师是个中年妇人，她扫了一眼我们这群学生，语气里带着一股懒得掩饰的敷衍：“我是你们的基础魔法导师，姓王。你们的基础很差，但既然来了学院，就好好学，别给我惹事。”

第一节课讲的是魔法基础理论，王导师在台上念着教材，我在台下认真听着，拿起笔拼命记笔记。可我很快发现一个问题——我根本听不懂。什么“元素感应”“精神力共鸣”“魔力回路”，这些词对我来说就像天书一样。我试图按照书上的方法去感应空气中的魔法元素，但什么都没感觉到。

下课后，我拿着教材去找王导师请教。

“导师，我想问一下，这个元素感应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导师瞥了我一眼，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们这种天赋，学这些也没用，能毕业就不错了，别想那么多。”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教材，指节泛白。

晚上回到宿舍，其他三个室友都是别的班的，天赋最差的也是三级。他们看到我的宿舍牌上写着“八班”两个，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轻视。我没说话，爬上自己的床，拉上帘子，翻开了那本教材。

一页一页地看，一个一个地读。看不懂的地方我就反复读。读到深夜，室友们都已经睡下，我还在盯着那些晦涩的文。

可无论我怎么努力感应，空气中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我闭上眼睛，想起白天那些嘲笑的目光，想起王导师不耐烦的语气，想起水晶球那冰冷无声的表面。

可是，我不想放弃。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被人嘲笑，而是为了成为一个真正的魔法师。

我攥紧拳头，在心里告诉自己：林羽，你一定能行。

窗外，学院的塔楼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我不知道前路有多难，但我知道，这条路，我一定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