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真相大白

我们在地下隧道里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走到了尽头。

隧道的出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有一个电子锁。周先生掏出那个解码器，接在锁上，屏幕上的数快速跳动着。几秒钟后，锁发出“咔哒”一声，门开了。

我推开门，外面是一条走廊，灯光明亮，墙面刷着白色的涂料，地面铺着瓷砖，干净得不像是末世里的地方。走廊两侧是几扇紧闭的门，门上贴着标签，写着“A区”、“B区”、“C区”之类的样。

“这是地下三层。”韩冰看了一眼门上的标签，“核心实验室就在前面。”

我们沿着走廊往前推进，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经过一扇门，我都会侧耳听一听里面的动静，但什么声音都没有。

走到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这扇门比之前那扇更大，是金属制成的，上面有一个红色的警示标志，写着“危险区域——未经授权禁止进入”。

周先生再次拿出解码器，这次花了更长的时间。屏幕上的数跳动了将近一分钟，才终于停了下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面积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足有几百平米，层高也有三四米。里面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和实验设备，荧光灯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化学试剂混合的气味，刺鼻得让人想打喷嚏。

但最让我震惊的，是实验室中央的那些玻璃容器。

那是一排排巨大的圆柱形玻璃罐，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每个罐子里都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液体中浸泡着一个人——或者说是曾经的人。他们闭着眼睛，身上插满了各种管道和电线，像是某种实验品。

我数了一下，至少有二十多个罐子。

王虎在我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妈的……这都是……”

“实验品。”韩冰的声音很冷，带着压抑的愤怒，“新世的人一直在用活人做实验，研究基因激活因子的改进方法。”

我走到一个罐子前，仔细看了看里面的人。那是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一些稚气。她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但胸口微微起伏着，说明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我说。

“对，但也只是活着而已。”韩冰说，“他们把这些人的意识压制住，让他们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然后不断地往他们体内注射各种实验药剂。”

我看了一眼罐子上的标签，上面写着编号和日期，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化学公式。最下面一行小写着：“第三十七次基因激活试验——失败品。”

我的手握紧了。

“找到主控台。”周先生说，“我们需要关掉这些罐子的生命维持系统，然后找到他们的实验数据。”

我们分散开来，在实验室里寻找主控台。实验室很大，各种仪器和设备让人眼花缭乱。我绕过一排实验台，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主控台。

那是一张巨大的弧形桌面，上面嵌着十几个屏幕，显示着各种数据和监控画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坐在主控台前，背对着我，正在操作着什么。

“别动。”我举起枪，对准了他。

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转过头来。

我看见他的脸，愣住了。

那张脸我见过。就是在第一个实验室里抓我的那个张教授。

“我们又见面了。”张教授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从容，“林羽，我就知道你会找到这里来。”

我心里涌起一股怒火，但我压住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关掉这些罐子。”我说。

“关掉？”张教授摇了摇头，“你知道这些罐子里是什么吗？是人类进化的未来。你看到的这些‘失败品’，只是通往成功道路上的必要牺牲。”

“牺牲？”我盯着他，“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试验品！”

“在进化面前，个体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张教授的语气很平静，“你也是异能者，你应该明白，我们的研究是在推动人类的进步。那些不能适应新世界的人，注定要被淘汰。”

我握紧了枪，指节发白。我真的很想一枪崩了他。

但我不能。

“你抓了多少人？”我问。

“不多，但也不少。”张教授说，“从灾难开始到现在，大概有三百多人吧。有些人挺过来了，觉醒了异能，但大多数人都失败了。失败品就被放在这些罐子里，成为下一次实验的样本。”

三百多人。我听到这个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王虎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们是疯了吗？”

“疯了？”张教授笑了，“不，我们比任何人都清醒。这场灾难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设计的筛选。只有最优秀的人，才能活下来，成为新世界的主人。而你们，就是我们选中的那一批。”

“放屁。”王虎骂道，“你他妈的就是一个杀人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张教授没有生气，只是摇了摇头：“你们不懂，我也不指望你们能懂。但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以为自己是正义的，是在拯救世界，但实际上，你们只是在阻碍人类的进化。”

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关掉罐子。”

“我不会关的。”张教授说，“就算你杀了我，这些罐子也不会停。这个实验室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了，五分钟后，这里就会炸成灰烬。到时候不仅是我，你们也跑不掉。”

我看向韩冰，她脸色一变，快步走到主控台前，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确实显示着一个倒计时，只剩下四分多钟了。

“他说的是真的。”韩冰说，“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了，无法取消。”

“妈的！”王虎骂了一句，“这老东西是想跟我们一起死！”

我盯着张教授，心里快速盘算着。四分多钟，不够我们带着这些罐子里的人撤离。但至少，我们还能做一件事。

“韩冰，你们带着人先撤。”我说，“我来处理这里。”

“你一个人？”韩冰看着我。

“对。”我说，“我有办法拖住爆炸，给你们争取时间。”

韩冰看着我，犹豫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小心。”

她带着王虎和周先生他们往外撤。张教授坐在椅子上，看着我，脸上依然带着那种从容的笑容：“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

我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风系异能，让那股力量从掌心涌出，然后扩散到整个实验室。我能感觉到空气在流动，能感觉到那些罐子里的液体在微微晃动。

我要用风，把这个实验室里的所有东西都卷起来，然后压缩成一个球，尽可能地减缓爆炸的冲击力。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地抽取体内的异能。那股力量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在我体内奔腾咆哮，我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被撑爆了。风在我周围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旋风。

张教授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你疯了！你会把自己也炸死的！”

我没有理他。

倒计时归零。

爆炸从实验室的中心开始，火焰和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我咬着牙，用尽全力控制着那股旋风，把所有的能量都往中间压缩。巨大的轰鸣声灌满了我的耳朵，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爆炸停止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活着。

实验室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天花板塌了大半，仪器和设备被炸得七零八落。那些玻璃罐子全都碎了，绿色的液体流了一地，但罐子里的人都已经不见了。

张教授也不见了。可能是被炸飞了，也可能是被压在废墟下面了。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体内的异能已经被抽空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王虎跑过来，扶住我：“你没事吧？”

“没事。”我虚弱地说，“其他人呢？”

“都撤出来了。”王虎说，“那些罐子里的人，我们来不及救，但至少毁了他们的实验设备，让他们不能再继续作孽了。”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身后正在燃烧的基地，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这场战斗结束了，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