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意外发现

古尘的话让我心里一紧。

“魔物？”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这塔里还有魔物？”

“古塔废墟本来就是古代魔法师留下的遗迹，有守护魔物很正常。”古尘说，表情严肃，“你们继续解除阵法，我去拦住它。”

他说完就往上冲。我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只感觉到一股劲风从身边掠过，古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石阶尽头。

紧接着，上方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整个密室都在跟着震动。

“别分心！”灵儿拉了我一把，“先把符文拿下来！”

我回过神来，重新把手按在水晶球上。

那些符文在水晶球里旋转得越来越快，像是被我的能量搅动起来的漩涡。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水晶球里冲撞，渴望出来，却被某种力量压制着。

“加大能量输出。”灵儿说，“我帮你稳住阵脚。”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符文，分别贴在密室地面上的两个阵眼上。蓝色的光芒从符文上扩散开，和地面上的红光交织在一起。我能感觉到脚下的魔法阵正在松动，那股压制水晶球的力量在减弱。

机不可失。

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能量全部调动起来，注入水晶球中。

水晶球猛地一震，表面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紧接着，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整颗水晶球炸开了。

无数碎片飞溅开来，在空气中闪闪发光，像下了一场钻石雨。而那些符文则像是获得了自由一样，缓缓地飘浮在空中，围绕着我转动。

我伸手去抓，那些符文却像是认主一样，自己飞了过来，融进了我的手心。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掌心涌入，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脏。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许多画面——古老的战场、巨大的魔法塔、穿着长袍的魔法师们、还有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

画面一闪而过，快得我根本来不及分辨那是真是假。

但有一件事我确定了。

这座塔的主人，那个布下这个魔法阵的古代魔法师，就是摆烂拯救系统的创造者之一。

“你没事吧？”灵儿跑过来扶住我。

“没事。”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符文融进去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是刻在皮肤上的印记，“符文已经在我体内了。”

“那就好。”灵儿松了口气，“上面还在打，我们赶紧上去帮忙。”

我们俩沿着石阶往上跑。刚到大厅，就看见古尘和一个巨大的黑影缠斗在一起。

那黑影大概有两米多高，通体漆黑，看不清具体的形状。它像是一团会移动的阴影，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有两只猩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古尘手里握着一根发光的法杖，挥舞之间带出一道道金色的电弧。电弧击中黑影，黑影就会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叫，身体像被煮沸的水一样翻涌滚动，但很快就会重新凝聚起来。

“这是影魔。”灵儿说，“物理攻击对它无效，只能用魔法或者纯能量攻击。”

“那你上，我辅助你。”我说。

灵儿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短剑。剑身上刻满了符文，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她握紧剑柄，剑刃上立刻燃起一层蓝色的火焰。

她冲了上去。

灵儿的动作很快，那把短剑在她手里像是活的一样，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影魔的要害。影魔几次想要反击，但灵儿的闪避很灵活，它的攻击全都落空了。

但我看得出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影魔没有实体，灵儿的剑对它造成的伤害有限。就算刺中要害，它也能很快恢复。

“小七，有什么办法能干掉它吗？”我在心里问。

“影魔的核心是它体内的暗影能量结晶。”小七说，“只要击碎那个结晶，它就会消失。”

“核心在哪？”

“它的胸口位置。”

我仔细看了一会儿，果然发现影魔的胸口处有一块颜色更深的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身体里不断脉动。

那就是核心。

“灵儿，打它的胸口！”我喊道。

灵儿听到我的声音，改变攻击方向，一剑刺向影魔的胸口。影魔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身体猛地扭曲起来，试图躲开这一剑。

但灵儿的剑太快了，剑尖直接刺进了它胸口那块深色的区域。

一声脆响。

影魔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猩红色的眼睛开始暗淡。它的身体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缕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古尘收起法杖，喘了几口粗气：“好险，差一点就被它拖住了。”

“你没事吧？”我问。

“没事。”古尘摆摆手，“影魔伤不了我，只是这东西太难缠了，打不死也赶不走。还好你们及时解决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扫视了一圈大厅。确认影魔已经彻底消失了，我才放松下来。

“符文拿到了吗？”古尘问。

“拿到了。”我摊开手掌给他看手心的金色纹路，“已经在我体内了。”

古尘凑近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平衡符文的力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点奇怪。”我说，“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画面，好像是一些古代的记忆。”

“那是符文携带的信息。”古尘说，“平衡符文本身就封印着一段记忆，是当年创造系统的魔法师留下的。你现在看到的那些，应该是他记忆的一部分。”

“我看到了一场大战。”我说，“还有一座很大的魔法塔。”

古尘的表情变了变：“你……看到了那座塔？”

“对。”我点点头，“那是什么地方？”

古尘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那座塔是系统的诞生地，也是毁灭之地。当年创造系统的魔法师们，就是在那里完成了系统的构建。但他们没有想到，系统完成后会引发一场灾难……”

“什么灾难？”灵儿追问。

古尘叹了口气：“他们触动了世界的平衡法则。系统本来是为了维持世界平衡而创造的，但那些魔法师过于贪婪，想要利用系统获取超越人类的力量。结果系统失控，把整座塔都炸毁了。只有极少数人活了下来。”

我听得心里直发凉。

原来系统的创造者，也毁在了系统手里。

“所以现在的情况，跟当年是一样的？”我问。

“不完全是。”古尘说，“当年那些魔法师是为了追求力量才导致系统失控。而你现在是为了防止系统崩溃，方向不同，结果也会不同。”

“那我现在有了一个符文，接下来要怎么办？”

“找剩下的五个。”古尘说，“第二个符文的位置，就在你脑海里的那座魔法塔废墟里。”

我愣了一下：“那座塔不是已经被炸毁了吗？”

“塔是毁了，但地下的密室还在。”古尘说，“那些活下来的魔法师在密室中留下了第二个符文。只要你能找到那座废墟，就有机会拿到。”

“那废墟在哪？”灵儿问。

古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座塔的位置被刻意隐藏了，只有符文的持有者才能感知到它的方位。”

我闭上眼睛，试图去感受体内那枚符文的信息。

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些画面，这一次更加清晰。我看到了那座塔所在的方位——一座高大的山脉环绕着的盆地，塔就建在盆地的中央。

我感觉到了。

那座塔的方向，在西北方。

“在西北。”我睁开眼睛说，“大概有几千公里远。”

“那这次我一个人去不成了。”古尘苦笑了一声，“我老了，跑不了那么远了。接下来就要靠你们两个年轻人了。”

“你不跟我们一起？”灵儿问。

“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古尘说，“这次影魔的出现，说明已经有人盯上你们了。我必须去查清楚，到底是哪些人在背后搞鬼。”

他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保重。收集齐符文之前，别轻易放弃。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没来得及说话，古尘已经转身走出了塔门。月光照在他佝偻的背影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和灵儿站在古塔门口，沉默着看着远方。

那道暗红色的光柱还挂在天边，比之前更亮了一些。天空的裂缝也在扩大，像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

三天。

我心里默念着这个数。

只剩下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