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危机预警

我愣住了。

上一个系统的宿主？

“等一下。”我坐直了身子，盯着灵儿，“你说你师父也是这个系统的宿主？那他现在人呢？”

灵儿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他死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愿意提起的事，“系统崩溃的时候，他整个人被能量反噬，连尸体都没留下。”

我心里一凉。

“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灵儿抬起头看着我，“我师父是个好人，但他太贪心了。他得到了系统之后，不停地摆烂，不停地获取能力，以为这样就可以变得越来越强。结果系统的能量阈值被突破，彻底失控了。”

“崩溃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问。

“先是能量暴走。”灵儿说，“他的身体承受不住那么庞大的能量，开始崩解。紧接着，系统核心碎裂，释放出的能量波把方圆几十公里都夷为平地。那一次，死了很多人。”

她说着，挽起左手的袖子。她的手臂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这是我师父崩溃那天留下的。”灵儿说，“我当时离他太近，被能量波扫到，差点也死了。”

我看着那道疤，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小七没有骗我，系统崩溃是真的，世界毁灭也是真的。而且已经有前车之鉴了。

“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我问，“你就不怕我重蹈你师父的覆辙？”

“怕。”灵儿看着我，“但我没有选择。系统一旦绑定宿主，就会在宿主体内扎根。如果没有人引导宿主正确使用系统，崩溃只是迟早的事。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历史重演。”

我感觉喉咙有点发紧。

“那你能教我吗？”

“我可以帮你，但最终能不能控制住系统，还是要靠你自己。”灵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现在你先回去休息吧。你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而且你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我这才想起来，我妈还在单位上班，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我赶紧掏出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我妈打来的。我连忙回拨过去，响了半天没人接。我又打了一次，这次终于通了。

“小羽，你没事吧？”我妈的声音很着急，“我听说镇里出事了，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急死我了！”

“我没事，妈。”我说，“我刚才在睡觉，没听到。你那边还好吗？”

“我们这边疏散了，我现在跟你张阿姨她们在镇西边的广场上。你爸也打电话来了，说要我们注意安全。”我妈说着又叮嘱了我几句，让我赶紧往西边去。

我哄了她几句，说我已经在往那边走了，她才放心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好我妈没事。

“你不准备去镇西广场跟她们汇合？”灵儿问。

“不去。”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去了她肯定要问东问西的，我解释不清楚。而且现在怪物已经被干掉了，镇里应该安全了。”

“不一定。”灵儿摇摇头，“我说过，只要系统核心不稳定，怪物就会源源不断地出现。这只是第一只，后面还会更多。”

我沉默了。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我知道灵儿说的是对的。今天这一只已经差点把青木镇掀翻了，要是再来几只更强的，我拿什么挡？

“你刚才说控制摆烂行为，具体要怎么控制？”我问。

“很简单。”灵儿说，“摆烂仍然可以继续，但不能像之前那样想摆就摆。你要制定一个规则，比如每周摆烂几次，每次多久，做什么类型的摆烂行为。保持在一个固定的频率上，不要大起大落。”

“那我今天还能摆烂吗？”我问。

“最好不要。”灵儿说，“你今天已经摆过一次了，还打了一场硬仗，系统的能量波动很明显。如果继续摆烂，可能会再次吸引怪物过来。”

我想了想，决定听她的。

“那我今天就什么都不做了，好好休息。”

“嗯。”灵儿点点头，“我今晚会在镇里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再来找你。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她递给我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你还有手机？”我接过来看了看，有些意外。

“二十一世纪了，谁还没个手机。”灵儿白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走远，一个人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今天经历的事情，比过去十八年加起来都离奇。系统、怪物、魔法、还有上一个宿主的死，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很不真实。

但那道疤痕是真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有些乱。回到家里，我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宿主，你在想什么？”小七的声音响起来。

“我在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上一个宿主的事。”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不确定你会怎么反应。有些宿主知道这个信息后，会选择直接放弃系统，那会导致系统强制关闭，宿主也会受到严重伤害。”

“那你现在告诉我了？”

“因为我觉得灵儿说的有道理。”小七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她师父的事确实发生过，我不想你也走上那条路。”

我第一次觉得小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那你以后会好好配合我吗？”我问。

“会。”小七说，“我会尽量给你提供有用的建议，不会只是为了让你摆烂就怂恿你做危险的事。”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坐起来，打开电视。新闻里正在报道今天的事，主持人一脸严肃地说着“不明生物袭击”什么的，官方出来的解释是“某种未知的自然现象”。评论区照例是一堆阴阳怪气的话。

我关掉电视，躺回沙发上。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青木镇今夜格外安静，连狗叫声都听不到。我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但是刚闭上眼，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画面。

是那个怪物的胸口。

那块紫色的光斑。

我记得当时我打碎它的时候，从裂缝里涌出来的不只是紫色的光，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混在里面。当时我没来得及细看，但现在回忆起来，那些东西像是……文？

很小的、密密麻麻的文，漂浮在紫光中，一眨眼就消散了。

我没太在意，翻了个身，渐渐睡了过去。

但睡到半夜，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是被一种强烈的感觉惊醒的——那种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浑身发毛。

我悄悄地坐起来，屏住呼吸，启动了感知能力。

五十米范围内，一切正常。楼下没有人，街上也没有异常的动静。

但我心里的那种不安感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小七。”我在心里喊了一声，“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小七的声音很凝重，“有一股很诡异的气息，不是之前的怪物，但能量等级非常高。”

“在哪？”

“地下。”

我愣住了。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炸开了。

我冲到窗边，往外一看。

镇中心的方向，有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光柱的顶端，天空裂开了一道黑色的裂缝，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俯瞰着整个青木镇。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玩笑。系统崩溃的倒计时，可能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