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深入敌营

秦烈说的那个世界，编号073。

据他说，这是一个现代世界，科技水平和我们之前待的校园世界差不多，但社会结构完全不同。这个世界被组织控制得最彻底，所有的媒体、教育、政府机构都被他们渗透了，普通人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生活在一个被操控的世界里。

“我们要做的，是找到能量通道的核心节点，把它摧毁。”秦烈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节点在这个世界的首都中心，一栋叫‘光明大厦’的建筑地下三层。那里守卫森严，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怎么进？”我问。

“我有办法。”秦烈从怀里掏出一张工作证，“我以前在那里干过，这张卡虽然过期了，但稍作修改还能用。再加上你们的身手和脑子，应该能混进去。”

我看了看那张工作证，上面贴着秦烈的照片，职位写的是“能量维护部技术员”。我又看了看顾北辰，他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我问。

“明天一早。”秦烈说，“通道入口在联盟驻地东边的一个山洞里，我已经探过路了，可以直接传送到那个世界的郊区。”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三个人就出发了。宋知远留在联盟驻地主持大局，临走前他拉着我，低声说了一句：“小心。那个世界很危险，组织在里面的控制力远超我们的想象。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不要硬拼，想办法撤回来。”

我点了点头，跟着秦烈和顾北辰走进了那个山洞。

通道的传送过程和之前不太一样——没有光芒，没有眩晕感，只是眼前一黑，然后周围的空气就变了。从山洞里潮湿阴冷的气息，变成了城市的尾气和尘土味。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巷子外面是一条宽阔的马路，车来车往，行人匆匆。高楼大厦林立，霓虹灯闪烁，和普通的现代城市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街上的广告牌播的都是同一类内容，歌颂“伟大的领袖”和“光明的未来”；路人的表情都很统一，没有喜怒哀乐，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感觉到了吗？”秦烈压低声音，“这个世界的人，情绪是被压抑的。组织通过一种特殊的信息素控制他们的思维，让他们变得顺从、麻木，不会反抗。”

我心里有些发凉。这比古代的刀光剑影更可怕——那不是杀人，而是诛心。

“我们怎么去光明大厦？”顾北辰问。

“先找个地方落脚。”秦烈说，“我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个安全屋，以前准备的，应该还没被发现。”

秦烈的安全屋在城市边缘一栋老旧居民楼的顶层。屋子不大，只有一室一厅，家具简陋，但该有的东西都有。他翻出一个背包，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三套工作服，三张假证件，还有几个小工具。

“这些能帮我们混进大厦。”秦烈说，“但进去之后，就要靠随机应变了。”

我们换好工作服，把工具藏好，然后出发去光明大厦。

光明大厦坐落在城市的正中心，是一栋通体银白色的摩天大楼，有五十多层，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大厦门口的保安比我想象的要多——光是正门就有六个，个个佩枪，表情严肃。

秦烈走在前面，我和顾北辰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假装是普通的工作人员。秦烈拿出那张修改过的工作证，在门口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读卡器发出一声清脆的“滴”，绿灯亮起。

保安看了一眼我们的证件，又打量了我们几眼，然后挥了挥手，示意我们进去。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跟着秦烈走进大门。

大厦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气派。大厅的地面是大理石的，光可鉴人，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画的是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秦烈说的那个“伟大的领袖”。大厅里有不少人在走动，都穿着统一的制服，表情和外面那些路人一样麻木。

秦烈带着我们穿过大厅，走到一扇标着“员工通道”的门前。他又刷了一次卡，门开了，我们走进去，沿着楼梯往下走。

地下三层。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温度也越低。墙壁从光洁的大理石变成了粗糙的水泥，头上的灯光也变得昏暗，只有每隔几米一盏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快到了。”秦烈压低声音说，“前面那道门后面就是核心节点。门口有两个守卫，常规轮换，每四个小时换一次班。我们得在他们换班的时候动手。”

我们找了个拐角藏起来，等着换班时间的到来。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地下这种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顾北辰站在我旁边，一言不发，但他的呼吸很平稳，显得比我镇定得多。

终于，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从门里走出来，和前来换班的两个守卫交接。就在他们交班的那个瞬间，秦烈动了。

他像一道灰色的影子一样窜出去，速度快得惊人。我只看到他的手在第一个守卫的后颈上砍了一下，那个守卫就软倒了下去。第二个守卫刚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喊出声，顾北辰已经冲上去，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把他拖进了旁边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

秦烈从倒下的守卫身上摸出一张门禁卡，在门上一刷，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开了。

“走。”他说。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房间中央立着一根透明的柱子，柱子里面流动着淡蓝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液体在里面循环。柱子的顶端连接着无数根线缆，蔓延到天花板的各个角落，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大的神经中枢。

“这就是能量通道的核心节点。”秦烈指着那根柱子，“只要摧毁它，这个世界的能量供应就会中断，组织的核心系统就会失去一个重要的能量来源。”

“怎么摧毁？”我问。

秦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置，上面有几个按钮和一根天线：“这是能量共振器。只要把它贴在柱子上，启动共振，就能让柱子内部能量失衡，从而引发爆炸。但启动之后我们有五分钟的时间撤离，五分钟之后，这里就会炸成一片废墟。”

我接过那个装置，看了看顾北辰，又看了看秦烈：“谁去贴？”

“我去。”秦烈说，“这东西是我做的，我最熟悉它的操作。你们负责在门口守着，有人来了就拦住，给我争取时间。”

他说完，拿着装置走到柱子前，开始调试。

我和顾北辰退回门口，一人守一边，警惕地看着走廊两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头顶应急灯发出的嗡嗡声。我感觉手心全是汗，握紧了口袋里那把匕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三分钟，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心头一紧，和顾北辰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握紧了武器。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影出现在走廊拐角。他看到我们，愣了一下，然后立刻伸手去摸腰间的对讲机。

我没给他机会。

我冲上去，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他闷哼一声，身体往后倒去。但他的对讲机还是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我心里一沉。坏了。

果然，几秒钟之后，走廊尽头传来更多的脚步声，还有人的喊叫声。

“被发现了！”顾北辰低声道，“秦烈，还要多久？”

“两分钟！”秦烈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带着焦急，“再给我两分钟！”

我咬了咬牙，和顾北辰并肩站在门口，看着走廊尽头涌出来的黑衣人——至少有十几个，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能撑两分钟吗？”我问。

顾北辰拔出匕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撑不住也要撑。”

他冲了上去。

我也跟着冲了上去。

刀光、拳脚、喊叫声在狭窄的走廊里交织在一起。我不记得自己挨了多少拳，也不知道自己砍中了多少人，只记得手臂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身后传来秦烈的大喊：“好了！快跑！”

我一把拉住还要往前冲的顾北辰，转身就往房间里跑。秦烈已经站在柱子旁边，那个装置已经贴在了柱子上，上面闪烁着一个红色的倒计时——四分多钟。

我们三个人冲出门，沿着楼梯往上疯跑。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组织的人追上来了。但我们没有停，也不敢停，一口气跑上了一楼，冲过大厅，撞开大门，跑到了大街上。

街上的人被我们撞得东倒西歪，有人在大喊，有人在骂。但我们什么都顾不上了，只知道跑。

跑过两条街，跑进一条小巷，跑进秦烈的安全屋，关上门，三个人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我和顾北辰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窗外——光明大厦的方向，一股浓烟正缓缓升起。

秦烈靠在墙边，咧嘴笑了一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