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回归联盟

我在医院里只待了一天就出院了。

膝盖上的伤不算严重，只是擦破了一大块皮，走路还有点疼，但不影响正常活动。医生说按时换药，几天就能好。

出院那天是周六，林妈妈来接我，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无非是让我注意安全、不要跟坏人打交道之类的话。我一一应着，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苏婉这次失手了，她一定会想办法报复。我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得主动出击。

可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对付她，事情就变了。

那天晚上，我正坐在房间里看书，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检测到核心空间出现异常波动，联盟正在遭受攻击。”

我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什么？联盟？”

“顾北辰和宋知远组建的联盟，正在被攻略者组织围攻。”系统的声音比平时急促了一些，“情况紧急，建议宿主立刻返回主世界。”

我心里一紧。自从上次分开之后，顾北辰和宋知远一直在忙着联络那些反抗组织的人，组建联盟。我本以为他们还在筹备阶段，没想到已经打起来了。

“我怎么回去？”我问。

“系统可以开启临时通道，将宿主传送回联盟总部。但请注意，通道只能维持一次单向传送，一旦回去，短期内无法再次返回当前世界。”

我犹豫了。

这个世界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苏婉还没有被解决，顾言泽那边也还有一堆事情没处理。如果就这么走了，原主林晚晚的身体怎么办？她的生活会再次陷入混乱。

但联盟那边的情况听起来更紧急。顾北辰和宋知远是我在这个快穿世界里最重要的盟友，如果他们出事了，我一个人根本对抗不了攻略者组织。

“走吧。”我说。

系统没有再多说，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包裹住我的身体，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房间里那盏橘黄色的台灯，光芒越来越远，像是沉入了水底。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中。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座建筑，但现在只剩下一半的墙壁和满地的碎石。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太阳，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黄昏。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远处隐约还能听到喊杀声。

“你回来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宋知远从不远处的一堵断墙后面探出头来。他的眼镜碎了一片，脸上有一道血痕，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样子十分狼狈。

“情况怎么样？”我问。

“不太好。”宋知远快步走到我面前，“组织派了大批人手来围攻我们，顾北辰在前面顶着，但已经快撑不住了。我正要去找援军，正好感应到你的传送波动，就过来接你。”

“援军？我们还有援军？”

“有几个世界的人答应帮忙，但他们需要时间集结。”宋知远擦了擦脸上的血，“问题是，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看了看四周的废墟，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攻略者组织既然敢大举进攻，说明他们已经下定决心要彻底消灭联盟。如果硬拼，我们肯定不是对手，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等援军到来。

“顾北辰在哪里？”我问。

“前面，主阵地上。”宋知远指着远处的火光方向，“我带你去。”

我跟在宋知远身后，穿过一片又一片废墟。路上能看到不少倒在地上的尸体，有穿着黑衣的，也有穿着普通衣服的——那些应该是联盟的成员。我的心情越来越沉重，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远超我的想象。

主阵地是一栋半坍塌的楼房，顾北辰正站在二楼的窗口，手里拿着一把弓，正在朝外面射箭。他的箭法很准，每一箭都能命中一个敌人，但敌人太多了，怎么射都射不完。

他看到我来了，放下弓，转过身来：“你回来了。”

“回来了。”我走到窗口往外看了一眼，楼下密密麻麻全是黑衣人，至少有上百个，正在朝这边推进。他们的装备很整齐，手里都拿着武器，显然是组织的精锐部队。

“还能撑多久？”我问。

“如果援军不来，最多撑到明天早上。”顾北辰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弹药和箭矢都快用完了，人数也不够，敌人起码是我们的五倍。”

“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宋知远在旁边说，“我已经联系了三个世界的反抗势力，他们答应派人来支援。快的今晚就能到，慢的明天早上。”

“那就撑到明天早上。”我说。

顾北辰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你这股劲头，倒是一点没变。”

我没有笑，而是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掂了掂分量，然后说：“给我安排一个位置。”

顾北辰没有劝我，只是指了指楼下东侧的一个缺口：“那个位置最容易突破，我本来打算自己去守的。既然你来了，就交给你了。”

“好。”我握紧刀柄，转身往楼下走。

东侧的缺口是一处被炸开的墙壁，外面是开阔地，敌人如果要攻进来，这里是最近的路线。我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联盟的成员守在那里了，看到我来，他们都是愣了一下。

“你是……苏瑶？”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认出了我。

“是我。”我说，“这里的情况怎么样？”

“刚打退了一波进攻，但他们很快就会再来。”中年男人指了指远处，“你看那边，他们正在集结。”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群黑衣人正在远处的废墟后面集结，数量比刚才又多了不少。看来组织是铁了心要拿下这里。

“大家做好准备。”我说，“下一波进攻，可能是最后决战了。”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敌人发动了总攻。

上百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喊杀声响彻夜空。我和几个联盟成员守在缺口处，用刀、用棍、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抵挡他们的进攻。我的刀砍钝了就换一把，刀柄上沾满了血，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我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手臂已经酸得快要抬不起来了，但还是在机械地挥舞着。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又有新的面孔补上来。大家都杀红了眼，没有人退缩。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

那号角声低沉悠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穿透了战场的嘈杂声，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敌人停下了进攻，纷纷转头看向号角声传来的方向。

我也抬起头，看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火光——那是火把的光，密密麻麻的，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

援军到了。

我和顾北辰站在废墟上，看着援军的队伍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组织的黑衣人们团团围住。战斗又持续了一夜，但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天亮的时候，战斗结束了。

组织的精锐部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少数几个人逃走了。联盟这边也损失惨重，但好歹守住了阵地。

顾北辰站在楼顶，看着初升的太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活下来了。”

我从他身后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只是活下来还不够，我们得彻底解决组织，才能一劳永逸。”

“我知道。”顾北辰转过头看着我，“等休整好了，我们就去他们的总部，把他们的核心系统彻底摧毁。”

我点了点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太阳正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整片废墟。虽然一切都还是破败的，但至少，我们还活着，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