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真相大白

顾言泽说两天时间，实际上只用了一天。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教室里上课，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是顾言泽发来的消息：“查到了，放学后老地方见。”

我心里一紧，把手机收好，假装专心听课，但心思已经飘到了放学后。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我收拾好书包就往外走。周雨桐叫住我：“晚晚，今天不等我一起走吗？”

“有点事，你先走。”我说。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我快步走到学校旁边那条巷子里，顾言泽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靠着墙站着，手里拿着一部手机。看到我来，他把手机递给我：“你自己看。”

我接过来一看，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录像拍的是学校后门那条路，画面里有一个女生正拿着手机对着巷子方向拍。虽然像素不是很高，但那个身形和那件白裙子，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那个白裙子女生的。

“她叫苏婉。”顾言泽说，“高三七班的，转学过来才一个月。我让人查了一下她的社交账号，发帖的那个匿名账号虽然换了IP地址，但注册时用的手机号和她的手机号是一致的。”

“果然是她。”我说，心里没有太多意外。

“你认识她？”顾言泽问。

“不算认识，但我知道她。”我看着顾言泽，“她转学过来，目标是你。”

顾言泽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快穿世界和攻略者的事。这些概念对他来说太陌生了，说出来他大概率会觉得我疯了。

“你就当她是冲着你来的吧。”我换了个说法，“她想接近你，获取你的好感。而我在中间碍了她的路，所以她想把我除掉。”

顾言泽沉默了半晌，然后说：“所以你之前那些麻烦，都是她搞的？”

“包括孙巧来找我麻烦，也是她在背后挑拨的。”我说，“她这个人，手段很多。”

顾言泽没有立刻接话。他把手机收回去，靠在墙边想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打算怎么做？”

“先收集证据。”我说，“光靠一个匿名帖子和几张照片，还不能把她怎么样。我要找到她做这些事的直接证据。”

“怎么找？”

“她一定会再次出手。”我看着顾言泽，“她没达到目的，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只要等她下一次行动，到时候抓个现行。”

顾言泽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说，“继续保持你原来的样子就可以。她看到你没有因为我受到影响，一定会有下一步行动。”

顾言泽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我看不太懂的情绪：“你倒是挺有主见的。”

“不然呢？等着被人欺负？”我笑了笑。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都很平静。帖子的事情在学校里慢慢淡了下去，虽然偶尔还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但已经没有人当面来找茬了。孙巧看到她表哥赵鹏都没能把我怎么样，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苏婉也很安静，没有再来找我，也没有再在顾言泽面前出现。但我知道，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果然，周四的下午，出了事。

那天是月考成绩公布的日子。我的成绩排在中上游，不算特别好，但比起原主以前的成绩已经不差了。周雨桐考了年级第七，她很开心，放学的时候拉着我要去买奶茶庆祝。

我们刚走出校门，苏婉就从旁边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看起来和蔼可亲。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种猎手在锁定猎物时的光芒。

“林晚晚，我们能聊聊吗？”她问，语气很温柔。

“聊什么？”我问。

“聊一聊你和顾言泽的事情。”她看了周雨桐一眼，“可以单独聊吗？”

周雨桐拉了一下我的袖子，小声说：“晚晚，别去。”

我心里清楚，她找我没有好事。但我也想看看她到底要玩什么把戏，于是点了点头：“好。”

周雨桐急了，但我示意她没事，让她先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但走几步就回头看我一眼。

苏婉带着我走到学校旁边的一家奶茶店，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她给我点了一杯奶茶，推到我面前，然后笑着说：“你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那你找我干什么？”我问。

“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苏婉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真诚，“我知道你也是被选中的，你也不想一直被困在这个世界里吧？我们可以联手，一起完成任务，然后各自离开这里。”

我心里一动。她这么说，是在试探我。

“什么任务？”我假装听不懂。

苏婉笑了笑：“你就别装了。我第一天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原来的林晚晚。你的言行举止，和这个世界的设定格格不入。你和我一样，是被选中的攻略者。”

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我们合作吧。”苏婉继续说，“你的目标是顾言泽，我的目标也是他。但我们两个都攻略他，只会让他起疑心。不如我们联手，你帮我制造机会，我完成任务之后，可以带你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你看怎么样？”

我端起奶茶喝了一口，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这是想把我拉到她那边去。如果我相信了她，答应跟她合作，就等于把自己的把柄交到了她手上。到时候她随时可以翻脸，把我卖了还让我帮她数钱。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问。

“因为我不想树敌。”苏婉说，“你在这个世界里表现得不错，不是那种可以被随便解决掉的小角色。与其跟你斗，不如和你做朋友。”

“如果我不答应呢？”

苏婉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那你就是我的敌人了。我这个人，对敌人从不手软。”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切。她就是那种典型的攻略者——表面温柔，内心狠辣，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择手段。她和那个白衣女子本质上是一样的人，只是包装得更好看一些。

“我拒绝。”我说。

苏婉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靠在椅背上，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冷笑了一声：“你知道拒绝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什么后果？”我问。

“你别后悔。”她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临走前丢下一句话，“你现在还有机会改主意，今天晚上之前，你想通了可以来找我。过了今晚，就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她说完，转身走出了奶茶店。

我坐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把奶茶喝完，然后也站起来走了。

走出奶茶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街道上的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洒在路面上，显得很安静。我沿着路往回走，脑子里一直在想苏婉的话。

她说“过了今晚就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说明她今晚就要动手。但她会怎么动手？

我加快脚步，想尽快回到住处。学校旁边有一条近路，穿过一个小公园就能到我住的地方。我刚走进公园，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公园里太安静了。平常这个时间点，公园里会有遛狗的人、跑步的人、带小孩玩的家长，但今天，一个人都没有。

我停下脚步，警觉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从旁边的树丛里窜出几个人来，把我团团围住。领头的是一个光头男人，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看着就不好惹。

“你就是林晚晚？”光头男人问，语气带着不屑。

“是我。”我说，心里飞快地盘算着逃跑的路线。

“有人出钱让我们来教训你一顿。”光头男人活动了一下手腕，“你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心里一沉。苏婉说的“今晚动手”，就是这个意思。她雇了校外的人来打我，如果成功了，她就可以在我养伤期间趁机接近顾言泽。如果失败了，她也可以推说是校外混混随机作案，查不到她头上。

“她给了你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双倍。”我说。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丫头倒是挺机灵。不过我们这一行有规矩，收了钱就得办事。抱歉了。”

他说完，一挥手，几个人一起朝我冲过来。

我侧身躲过第一个人的拳头，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朝第二个人的脸上扫过去。但他们的动作比我快得多，第三个人从背后抓住我的衣领，把我往后一拽，我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我差点叫出声。

光头男人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小姑娘，下次长点记性，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他举起拳头，正要砸下来，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光头男人愣住了，转头看去。

顾言泽站在他旁边，脸色冷得像冰。他穿着一身运动服，像是刚从体育场出来，额头上还带着汗。他一只手抓着光头男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二话不说，一拳砸在光头男人的脸上。

光头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脸连退了好几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打他！”光头男人怒吼道。

那几个人反应过来，一起朝顾言泽扑过去。顾言泽的身手比我想象的好多了，他灵巧地躲过几个人的攻击，三拳两脚就把其中两个人打倒在地。剩下的几个人见他不好惹，互相看了一眼，扶起光头男人，一瘸一拐地跑了。

顾言泽没有追，而是转过身来看着我：“你没事吧？”

我坐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渗着血丝。我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擦破了一点皮。”

顾言泽蹲下身，看着我膝盖上的伤口，皱了皱眉：“受伤了还叫没事？走吧，我带你去医院清理一下伤口。”

他伸手把我扶起来。我的膝盖一用力就疼，走路有些不稳。他看了我一眼，二话不说，弯下腰把我背了起来。

“你……”我吓了一跳。

“别废话。”他说，“你这样走太慢了。”

我趴在他的背上，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肩膀很宽，背很稳，跑起来的时候带着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问。

“我放学之后去球场打了一会儿球，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他说，“我看到你在奶茶店跟人说话，觉得那个女的不对劲，就想跟着看看你会不会有事。”

“你一直在跟着我？”

“不算跟着，就是顺路。”他说，语气淡淡的。

我没有再问，安静地趴在他背上。晚风吹过来，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到了医院，医生帮我处理了伤口，包扎好，又开了一些消炎药。顾言泽全程站在旁边，表情淡淡的，但一直没有离开。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街道两旁的店铺亮着灯，人来人往，很热闹。

“谢谢你。”我说。

“不用谢。”顾言泽看着我，“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遇到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他说，表情很认真，“别自己扛着。”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好，我答应你。”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的感觉很复杂。

苏婉的阴谋被戳穿了，但我心里清楚，她不会停止。她只会换一种更隐蔽的方式来对付我。

而这，只是我和攻略者之间新一轮战斗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