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真相大白

红桃说完那句话，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连忙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说：“你别哭，让人看见了不好。”

红桃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苏姑娘，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赵统领说，要是我敢把这事说出去，他就把我卖到窑子里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心里又气又恨。赵铭这个畜生，搞大了丫鬟的肚子，还想把人往死里逼。

“红桃，你听我说。”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红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口。

原来赵铭跟林婉儿之间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林婉儿入宫之前，确实是赵铭的相好。她肚子里的孩子，十有八九是赵铭的。而赵铭之所以这么卖力地帮林婉儿，是因为林远山答应过他，事成之后，把林婉儿嫁给他。

“你说什么？”我愣住了，“林远山要把林婉儿嫁给赵铭？”

“对。”红桃点了点头，“这是林老爷亲口答应的。赵统领跟我说过，只要林婉儿在宫里站稳了脚跟，帮林家在皇上面前说上话，他就会找个由头让林婉儿出宫，然后娶她。”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林远山这一招真是狠——他把女儿送进宫里当棋子，等棋子用完了，再收回来。皇上要是知道这事，非得气得吐血不可。

“红桃，你有证据吗？”我问。

红桃想了想，说：“赵统领的书房里，有一封林老爷写给他的信。信上写的就是这事。赵统领一直把信藏着，说是以后用得着。”

我心里一喜：“那封信，你能拿到吗？”

红桃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我试试。”

当天晚上，红桃趁着赵铭不在，偷偷溜进了书房，把那封信偷了出来。我连夜把信送到了夜渊手里。

夜渊看完信，冷笑了一声：“好一个林远山。把自己的女儿当棋子，用完还想收回去。这份胆量，倒是让人佩服。”

“王爷，有了这封信，能不能扳倒他们？”我问。

“光有这封信还不够。”夜渊说，“林远山可以说这是别人伪造的。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林婉儿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那怎么办？”

“滴血验亲。”夜渊说，“只要让皇上亲眼看到，林婉儿肚子里的孩子跟赵铭的血相融，她就百口莫辩了。”

我心里一紧。滴血验亲，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也是最冒险的办法。一旦操作不当，就会打草惊蛇。

“王爷打算怎么做？”我问。

“我已经安排好了。”夜渊说，“明天皇上会去御花园赏花，我会让人在那里设下宴席。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赵铭和林婉儿同时出现在那里，然后当着皇上的面，揭穿他们的丑事。”

第二天中午，御花园里摆了宴席。皇上坐在主位上，皇后坐在一旁，各宫娘娘也都来了。林婉儿坐在皇上身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她怀了龙种。

我站在人群后面，心里紧张得不行。夜渊的计划虽然周密，但万一出了差错，我们两个都得完。

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夜渊突然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皇上面前：“皇上，臣今日有一事要禀报。”

“哦？”皇上放下酒杯，“摄政王有何事？”

“臣要告发林婉儿，欺君罔上，混淆皇室血脉。”夜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声惊雷，炸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婉儿的脸色瞬间白了：“王爷，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试便知。”夜渊拍了拍手，一个太监端着一碗清水走了上来。夜渊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银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

“皇上，臣已经查过了。”夜渊说，“林婉儿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皇上的。而是她表哥赵铭的。今日，臣就当着大家的面，来个滴血验亲。”

赵铭的脸色也白了，他猛地站起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上：“夜渊，你找死！”

“赵统领，别急。”夜渊不慌不忙地说，“你要是心里没鬼，何必怕验血？”

皇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扫了一眼林婉儿和赵铭，冷冷地说：“验。”

赵铭咬着牙，最终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刺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

两滴血在水碗里缓缓靠近，最终融在了一起。

御花园里一片死寂。

林婉儿的身子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都说不出来。

皇上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啊！好一对狗男女！竟然敢欺瞒朕！”

“皇上饶命！”林婉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得撕心裂肺，“臣妾是被迫的！是赵铭强迫臣妾的！”

赵铭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皇上，臣冤枉！是她勾引臣的！”

两个人狗咬狗，互相攀扯，场面一片混乱。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两个说：“来人！把这两人给朕拿下！关进天牢！听候发落！”

侍卫冲上来，把林婉儿和赵铭按在地上。林婉儿挣扎着，抬起头看向我，目光里满是恨意：“苏瑶！是你！是你害我！”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到死都不知道，她不是输给了我，而是输给了自己的贪婪和愚蠢。

当天晚上，林远山就被皇上下令抄家。禁军冲进林府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烧信，被当场抓住。从他书房里搜出了大量跟北境部落来往的信件，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林家彻底完了。

消息传回宫里的时候，我正在屋里跟春兰说话。春兰听完，高兴得直拍手：“小姐！太好了！林婉儿终于倒台了！”

我笑了笑，心里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林婉儿倒了，赵铭被抓了，林远山也完了。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倒下了一个林婉儿，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我要想真正活下去，就必须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正想着，门外传来通报声：“苏姑娘，摄政王有请。”

我跟着传话的太监，到了御书房门口。夜渊正站在台阶上等我，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光。

“林婉儿的事，你听说了？”他问。

“听说了。”我点了点头，“多谢王爷替民女主持公道。”

“不是替你主持公道。”夜渊转过身来，目光深邃地看着我，“是替我自己。林远山倒了，我在朝中的障碍就少了一个。这笔买卖，我不亏。”

我知道他是在故意把话说得冷淡，但我没有拆穿他。

“王爷，民女有一事想问。”我说。

“问。”

“林婉儿……会死吗？”我问。

夜渊沉默了一会儿，说：“会。欺君之罪，牵连家族，她活不了。”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林婉儿虽然可恨，但她落得这个下场，我也没有觉得多高兴。也许是因为，我知道她也不过是权力游戏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王爷，那民女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问。

“你现在是功臣了。”夜渊说，“皇上会赏你，皇后也会看重你。你在宫里的日子，会比以前好过很多。但你要记住——”他顿了顿，“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小心。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民女记住了。”我低下头。

“去吧。”夜渊摆了摆手，“好好休息。接下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之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他的背影挺拔如松，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谢谢你，夜渊。

谢谢你，让我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找到了一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