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重生之路

从灵山回来后，我整个人都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以前走路的时候，我总是低着头，怕惹事，怕被人注意到。但现在，我走在宫里的甬道上，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像是这整座皇宫都不再能让我畏惧。

春兰说：“小姐，您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我问。

“说不上来。”春兰歪着头想了想，“就是觉得，您身上多了一种……气势。像是那些娘娘们才有的东西。”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知道自己变了。那天在灵山顶上的经历，像是打开了一扇门，让我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那个站在桃树下的女人，她的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你的命运，从来都不由别人掌控。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锁在我心里的某扇门。

可我也知道，光是觉醒还不够。林家的案子还没完，林婉儿还在虎视眈眈，林远山还在朝堂上坐着。我得想办法，把这些人一个一个扳倒。

正想着，小蝶突然跑了过来：“苏姐姐！出事了！”

“怎么了？”我问。

“林婉儿……她怀孕了。”小蝶压低声音说，“刚才太医去给她诊脉，确认了。皇上很高兴，赏了她好多东西。她现在又得宠了。”

我心里一沉。

林婉儿怀孕，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有了身孕，她在宫里的地位就会水涨船高，皇上也会对她另眼相看。到时候她想对付我，就更容易了。

“苏姐姐，咱们怎么办？”小蝶急得眼圈都红了，“她现在有了身孕，肯定会更嚣张的。”

“别急。”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怀孕是好事，也是坏事。她有了身孕，就会更在意自己的肚子，做事反而会束手束脚。”

小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我正在屋里想着对策，春兰突然跑进来，脸色发白：“小姐！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要抓您！”

我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赵铭带着十几个侍卫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刀。他一进门，就冷冷地看着我：“苏瑶，有人举报你企图谋害林贵人的胎。皇上下令，将你拿下审问。”

谋害皇嗣。这个罪名一旦坐实，就是死罪。

我知道，林婉儿这是等不及了。她刚怀孕，就急着用这个孩子来除掉我。她这一招确实狠——不管我是真有罪还是假有罪，只要我被关进去，她就有的是办法让我永远出不来。

“赵统领，你有证据吗？”我问。

“证据？”赵铭冷笑一声，“等你到了慎刑司，自然会有证据。”

他挥了挥手，两个侍卫就冲上来要抓我。

“等等。”我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到袖子里藏着的那张符纸——那是夜渊给我防身用的，“赵统领，你想清楚了。你今天抓了我，明天摄政王就会找上门来。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赵铭的脸色变了一变。

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夜渊虽然表面上跟我闹翻了，但那是演戏。要是真到了生死关头，夜渊不会坐视不管。

“苏瑶，你少拿摄政王来吓唬我。”赵铭咬了咬牙，“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抓你！”

“那你就试试看。”我从袖子里抽出那张符纸，举过头顶，“这符纸，是摄政王亲手交给我的。上面有他的印记。你若是敢动我，他自有办法让你后悔一辈子。”

赵铭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我手里的符纸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一挥手：“撤！”

侍卫们面面相觑，但还是跟着他退了出去。

等他们走后，我才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春兰连忙扶住我：“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我摇了摇头，“但情况不妙。林婉儿这一招没得手，肯定还会有后手。我得尽快想办法。”

当天晚上，我又去了一趟清风茶楼。

夜渊听完我的描述，眉头皱了起来：“林婉儿怀孕了？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王爷，您说这事儿该怎么办？”我问，“她现在有了身孕，皇上肯定站在她那边。要是她再用这个孩子来陷害我，我很难脱身。”

夜渊沉默了一会儿，说：“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她要借这个孩子来害你，那我们就让这个孩子，变成她的催命符。”夜渊的声音沉了下来，“林婉儿肚子里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皇上的，还说不准。”

我愣住了：“王爷的意思是……”

“我已经查过了。”夜渊说，“林婉儿入宫之前，跟赵铭有过一段暧昧。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就是赵铭的。”

我心里一震。

这个消息太惊人了。要是真的，那林婉儿犯的就是欺君之罪，足够让她死一万次。

“王爷有证据吗？”我问。

“还在查。”夜渊说，“但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林婉儿入宫前的一个月，曾经在赵铭的别院里住过几天。那段时间，她对外称是回老家探亲，但实际上哪儿都没去。”

“那咱们怎么找到证据？”

“需要一个人。”夜渊看着我，“赵铭的府上，有一个丫鬟，叫红桃。她是赵铭的通房丫鬟，知道很多内情。要是能让她开口，一切就都好办了。”

“那我去找她。”我说。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夜渊摇了摇头，“赵铭的府上守卫森严，你进不去。”

“我有办法。”我说，“赵铭现在以为我跟王爷闹翻了，正在拉拢我。我可以借这个机会，接近他，然后找机会接触那个丫鬟。”

夜渊沉默了许久，最终说：“你自己小心。”

第二天，我主动去找了赵铭。

“赵统领，我想通了。”我低着头，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你说得对，夜渊那个人靠不住。我愿意跟你们合作，只求你们给我一条活路。”

赵铭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我有没有说谎。最终他笑了：“苏姑娘，你总算想通了。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我问。

“先不急。”赵铭说，“你需要先证明你的忠心。”

“怎么证明？”

赵铭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我：“杀了你院子里那只猫。”

我愣了一下，心里猛地一寒。这人果然心狠手辣，连一只猫都不放过。但我不能拒绝，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好。”我接过匕首，转身回了院子。

我没杀那只猫，只是用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臂，然后去找赵铭复命。赵铭看到我手臂上的血，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苏姑娘是个能成事的人。以后你就跟着我干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借着帮赵铭跑腿的机会，频繁进出他的府邸。我暗中观察，终于找到了那个叫红桃的丫鬟。

她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长着一张清秀的脸，但眼神里总带着一种愁苦。我找机会跟她搭了几次话，发现她对赵铭又怕又恨。

“红桃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我问。

红桃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眶突然红了：“苏姑娘，我……我想出府。”

“为什么？”

“因为我肚子里……”她咬了咬嘴唇，“我肚子里有赵统领的孩子。”

我心里一震，知道找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