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苏父的背叛

宫宴上的风光还没过去几天，我就收到了一封家书。

信是苏大人派人送来的，说是有要事相商，让我想办法出宫一趟。信上的迹确实是苏大人的，语气也跟往常一样，带着长辈的关切和叮嘱。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大人从来没主动给我写过信。原著里，他对原主的态度一直都是利用居多，亲情淡薄。他突然这么关心我，反而让我心里不踏实。

“小姐，您要出宫吗？”春兰看我盯着信发愣，小心翼翼地问。

“我不知道。”我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总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蹊在哪儿？”春兰不解，“老爷想见女儿，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我冷笑了一声，“他要是真想见我，为什么不在我入宫之前见？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

春兰想了想，也觉得不对劲：“那小姐打算怎么办？不去吗？”

“不去的话，他肯定还会想办法。”我说，“不如就去一趟，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春兰担心地看着我：“可是小姐，万一……”

“放心，我有分寸。”我拍了拍她的手，“你去帮我打听一下，明天有没有出宫的差事。我想办法混出去一趟。”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个由头，跟着一个出宫采买的嬷嬷混出了宫门。一路上我都留了个心眼，记下了路线和周围的人，以防万一。

苏府还是老样子，红墙绿瓦，气派非凡。只是这一次踏进这扇门，我心里却没有一丝亲切感，反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小姐回来了！”门房看到我，连忙进去通报。

片刻后，苏大人身边的管事亲自出来迎接，把我带到了书房。

苏大人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我进来，他放下书，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瑶儿，你来了。快坐。”

我行了礼，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书房，一切如旧，但我总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父亲找女儿来，有何要事？”我开门见山地问。

苏大人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瑶儿，为父知道你在宫里不容易。但你也要体谅为父的难处，咱们苏家上下几百口人，都指着为父一个人撑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父亲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我面上不动声色。

“那为父就直说了。”苏大人沉吟了一下，“你在宫里，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父亲指的是谁？”

“林婉儿。”苏大人说出这个名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她背后的势力不小，如今已经找到了为父，说你偷了她的东西，还要把这事儿捅到皇上面前去。”

我心里一沉。林婉儿的手伸得真长，居然已经找到了苏大人。

“女儿没有偷她的东西。”我说，“是她想栽赃女儿。”

“为父知道。”苏大人点了点头，“但你有没有证据？”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说实话，我有证据——那包首饰还在我手里藏着。但我不敢拿出来，因为一旦拿出来，就坐实了我跟林婉儿有过节。苏大人要是知道了真相，说不定会让我把这证据交出去，反而害了我自己。

“没有证据，就是空口白话。”苏大人的语气沉了下来，“瑶儿，你要明白，在这宫里，没有证据就是诬陷。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来，到时候遭殃的不只是你，还有咱们苏家。”

我心里一凉，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父亲的意思是……”我试探着问。

“为父的意思是，这件事，你就认了吧。”苏大人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你去跟林婉儿认个错，把东西还给她，再赔个不是。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愣住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居然让我去认错？明明是我被栽赃，他却让我去认错？

“父亲，女儿没有偷东西。”我一一句地说，“女儿为什么要认错？”

“为了苏家。”苏大人的语气加重了，“瑶儿，你以为为父想让你受委屈吗？可你要知道，林婉儿背后站着的，是赵家的势力。赵家跟咱们苏家向来不和，要是让他们抓住把柄，咱们苏家可就完了！”

“所以父亲就要牺牲女儿？”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里带上了冷意。

苏大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消失了：“瑶儿，不是牺牲你，是让你委屈一下。只要这事儿过去了，为父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补偿？”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父亲打算怎么补偿女儿？让女儿在宫里多活几天？还是给女儿多烧几炷香？”

“你！”苏大人的脸色变了，“瑶儿，你怎么跟为父说话的！”

“女儿只是实话实说。”我站起身，“父亲要我去认错，女儿做不到。女儿没有偷东西，也不会认错。就算要死，女儿也要死得清清白白。”

说完，我转身就走。

“站住！”苏大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怒气，“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别怪为父不认你这个女儿！”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刻，我看到的不再是那个慈祥的父亲，而是一个为了家族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陌生人。

“那就请父亲保重。”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

走出苏府的时候，我的腿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我没想到苏大人会如此绝情，居然让我去给林婉儿认错——这跟让我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可我也明白，在这个世界里，亲情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苏大人眼里只有苏家的荣耀，我这个女儿，不过是他往上爬的棋子而已。

回到宫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春兰等在门口，看到我回来，她连忙迎上来：“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我摇了摇头，走进屋里，关上房门，“春兰，从今天开始，你要更加小心。宫里宫外，都有人在盯着咱们。”

“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春兰担忧地问。

我把苏大人的话简单说了一遍。春兰听完，气得脸都红了：“老爷怎么能这样！您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在他眼里，我首先是苏家的棋子，然后才是女儿。”我坐到床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现在林婉儿已经找到他了，说明她已经等不及了。她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动作，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小姐，那咱们该怎么办？”春兰问。

我想了想，说：“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查赵铭。”我说，“他是林婉儿的表哥，在宫里当侍卫统领。我要知道他的底细，包括他平时跟谁来往，有什么把柄。”

春兰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办。”

等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苏大人的背叛，让我彻底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残酷。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信任，没有人可以依靠。我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林婉儿，赵铭，苏大人……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攥紧了拳头，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