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身世揭秘

从林家出来之后，林宇的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

林老爷子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林婉儿真的死于车祸吗？如果真的是意外，为什么林老爷子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那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回到家，把萌萌从王阿姨那里接回来，喂她吃了晚饭，又哄她睡着了。然后他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翻出了赵明远的号码。

这次赵明远很快就接了。

“赵先生，我今天去见了林老爷子。”林宇说。

“我知道，你说过了。”赵明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他跟我讲了一些事情，说林婉儿是出车祸死的，说他们一直在找萌萌的下落。但我总觉得他没说实话。”林宇说，“我想知道真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赵明远叹了口气：“你真想知道？”

“我想。”林宇斩钉截铁地说。

“那好，你明天过来找我，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赵明远说，“那个人知道很多关于林家的事情，他会告诉你真相的。”

林宇问：“见谁？”

“明天你就知道了。”赵明远说完，挂了电话。

第二天是周日，林宇把萌萌送到王阿姨家，然后按照赵明远给的地址，来到了城东的一栋老旧居民楼前。

这栋楼看起来很破旧，墙皮都脱落了，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林宇上了三楼，敲了敲301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朴素的碎花衬衫。她看到林宇，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问：“你是林宇？”

“是我。”

“进来吧，老赵等你半天了。”老太太侧身让他进去。

屋子里很简陋，家具都是老式的，但收拾得很干净。赵明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看到林宇进来，冲他点了点头。

“坐吧。”赵明远说。

林宇在对面坐下，看了看周围：“这是哪儿？”

“这是林婉儿以前住的地方。”赵明远说。

林宇愣住了：“林婉儿住在这儿？她不是林家的千金小姐吗？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赵明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对那个老太太说：“张妈，你跟他说说吧。”

张妈点了点头，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我是林婉儿的奶妈，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张妈的声音有些沙哑，“婉儿小姐虽然生在林家，但她从来不喜欢那种豪门生活。她大学一毕业就搬出来住了，说要过自己的生活。林家老爷子不同意，父女俩闹得很僵。”

林宇认真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后来，婉儿小姐遇到了一个人，两个人相爱了。”张妈说，“那个人家境一般，林家老爷子看不上，死活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婉儿小姐为了这件事，跟家里彻底闹翻了，连过年都不回去。”

“那个男人是谁？”林宇问。

“他叫陆晨风，是个画家。”张妈说，“两个人在一起很幸福，后来婉儿小姐怀孕了，就是萌萌。但是她还没把孩子生下来，陆晨风就出事了。”

林宇的心跳加快了：“出什么事了？”

张妈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他被车撞了，肇事司机跑了，到现在都没抓到。陆晨风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最后还是没救过来。”

林宇倒吸了一口凉气。

“婉儿小姐那时候已经怀孕八个月了，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崩溃了。”张妈说着，眼眶红了，“她拼了命把孩子生下来，但身体也垮了。萌萌出生之后，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就把孩子托付给了她最信任的朋友陈悦。”

“所以陈悦不是萌萌的母亲，她只是在帮林婉儿照顾孩子？”林宇问。

“对。”张妈点了点头，“婉儿小姐去世之前，给陈悦留了一笔钱，让她好好照顾萌萌。陈悦是个重情义的人，一直把萌萌当成自己的女儿来养。后来她出了车祸，临死前把你叫过去，把萌萌托付给你，也是希望萌萌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林宇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想起陈悦临终前那句“孩子是你的”，原来那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是为了让他能够毫无保留地接受萌萌。

“那林婉儿呢？她是怎么死的？”林宇问。

张妈看了赵明远一眼，似乎有些犹豫。赵明远冲她点了点头，她才继续说道：“婉儿小姐是被人害死的。”

林宇的心猛地一沉：“被谁？”

“林家的人。”张妈说，“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但婉儿小姐的身体虽然不好，但不至于那么快就不行了。她去世的前一天，有个自称是林老爷子派来的人去看过她。那个人走之后，婉儿小姐的病情就急剧恶化，第二天就走了。”

林宇握紧了拳头：“你们报案了吗？”

“报过，但没用。”赵明远接过话头，“林家势力大，这件事最后被定性为自然死亡，连尸检都没做。张妈当时想闹，但被人威胁了，说她再闹就连她也一块收拾掉。”

林宇靠在沙发靠背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萌萌呢？林老爷子现在要接萌萌回去，是不是跟她父母的死有关？”林宇问。

赵明远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婉儿小姐和陆晨风的死，很可能跟林家内部的权力斗争有关。萌萌作为他们的女儿，身上可能藏着什么秘密。林老爷子现在要把萌萌接回去，恐怕不只是因为亲情那么简单。”

“什么秘密？”林宇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赵明远说，“但我建议你，千万不要让萌萌被林家带走。否则，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林宇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了萌萌天真无邪的笑脸，想起了她每天早上醒来时冲他伸出的那两只小手，想起了她喝奶时咕嘟咕嘟的样子。他想起自己为了她拼命工作的日子，想起她生病时自己整夜不睡的守候。

他绝对不能让她被那种家庭带走。

“谢谢你，张妈。”林宇站起身，朝张妈鞠了一躬，“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张妈摆了摆手，眼眶还是红的：“婉儿小姐走了，萌萌是她唯一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别让她被林家那些人毁了。”

“我会的。”林宇说。

从张妈家出来，林宇和赵明远站在楼下。赵明远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然后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查清楚林婉儿的死因，还有陆晨风的死因。”林宇说，“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赵明远看了他一眼：“你不怕吗？林家势力这么大，你一个普通人，跟他们斗，无异于以卵击石。”

“怕。”林宇说，“但再怕，我也要去做。因为我是萌萌的爸爸，她父母的事情，我不能当作不知道。”

赵明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掐灭了烟头：“那好，我帮你。不过你要记住，这条路一旦走上去了，就回不了头了。”

林宇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他得赶紧去接萌萌，下午还要带她去超市买东西。

走在回家的路上，林宇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沉重过。

他知道了萌萌的身世，知道了她父母惨死的真相，知道了林家那个巨大的秘密。但他也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生活将不再平静。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萌萌的照片，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前面有多大的风浪，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他的身后，有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