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豪门晚宴
林宇从林家别墅出来之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偷听到的那些对话。
“那个孩子确实在林宇手里。”
“就是个普通人，在一家小公司上班，没什么背景。”
“你继续盯着他们，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林宇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林家果然在暗中调查萌萌，而且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虽然他不知道林老爷子到底想做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父女俩已经站在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
出租车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林宇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林先生吗？我是林家的管家，姓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客气。
林宇心里一紧：“周管家？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林老爷子听说您今晚来参加了宴会，特意让我给您打个电话，邀请您明天到林家来坐坐，他想跟您聊一聊。”周管家说。
林宇愣住了。林老爷子要见他？这么快？
“这……明天什么时候？”林宇问。
“明天下午三点，您看方便吗？如果您不方便，时间可以再调整。”周管家的语气依然很客气，但林宇能感觉到，这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通知。
“好，我知道了。”林宇说。
“那明天下午三点，我在门口等您。”周管家说完，挂了电话。
林宇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七上八下的。林老爷子主动邀请他去林家，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想了想，还是给赵明远发了一条消息：“林老爷子让我明天去他家，说是要跟我聊聊。”
过了几分钟，赵明远回复了：“他果然坐不住了。你去吧，不过要小心，别让他抓住什么把柄。记住，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松口。”
“松什么口？”
“萌萌的事。如果他问你关于萌萌的事情，你就说你是孩子的父亲，别的什么都不要说。”
林宇看完消息，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收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林宇把萌萌送到王阿姨家，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又特意把皮鞋擦了一遍。虽然他知道自己穿得再体面也比不过那些豪门里的人，但至少不能让人觉得他太寒酸。
两点五十分，林宇到了林家别墅门口。
周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林宇，迎了上来：“林先生，您来了，请跟我来。”
林宇跟着周管家走进别墅，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二楼的一个书房门口。周管家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才推开门。
“老爷子，林先生来了。”周管家说。
“让他进来吧。”里面传来林老爷子低沉的声音。
林宇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书房。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林老爷子坐在一张红木书桌后面，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看什么东西。看到林宇进来，他抬起头，打量了他几眼。
“坐吧。”林老爷子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林宇坐了下来，心里有些紧张，但脸上尽量保持平静。
“你叫林宇？”林老爷子问。
“是。”
“那个孩子呢？今天怎么没带来？”林老爷子问。
林宇心里一紧，说：“萌萌还小，不方便带出来。而且我们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就没带她来。”
林老爷子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那个孩子是林婉儿的女儿，是我的外孙女。”
林宇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林老爷子说，“我也不瞒你，林婉儿确实是我的女儿，也是萌萌的亲生母亲。四年前她去世的时候，我们都以为她的孩子也没了，没想到……”
林宇打断了他：“林婉儿是怎么死的？”
林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车祸。一辆大货车闯红灯，撞上了她的车。她当场就不行了。”
“那萌萌呢？萌萌是怎么活下来的？”林宇问。
“我们当时也不知道。”林老爷子说，“后来我们才知道，林婉儿出事之前，已经把孩子托付给了别人。那个人把她带走了，我们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直到最近，我们才查到萌萌在你这里。”
林宇的眉头皱了起来。林老爷子说的这些话，跟赵明远之前告诉他的差不多，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您今天叫我来，是想做什么？”林宇直接问道。
林老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我想把萌萌接回林家。她是林家的血脉，应该回到林家来生活。我会给她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条件，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千金小姐。”
林宇的心猛地一沉。他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不行。”林宇说，“萌萌是我的女儿，我是她的父亲，我不会让任何人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你？”林老爷子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你凭什么做她的父亲？你一个月赚多少钱？能给她什么样的生活？让她跟着你，住那种破旧的出租屋，连个好点的幼儿园都上不起？”
林宇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林老爷子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口上，但他咬着牙，没有退缩。
“我是赚不了多少钱，但我能给萌萌一个完整的家，能给她真正的爱。”林宇一一句地说，“你们林家再有钱，给不了她这个。”
林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情？你一个单身男人，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做兼职，连照顾孩子的时间都没有。萌萌现在是由一个邻居老人在照看，对吧？你觉得这样对她好吗？”
林宇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
“我承认我现在的条件不好，但我会努力。”林宇说，“萌萌跟着我，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而且……”他顿了顿，看着林老爷子，“您真的只是为了萌萌好吗？还是说，萌萌身上有什么你们林家想要的东西？”
林老爷子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老爷子问。
“我没什么意思。”林宇说，“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们真的在乎萌萌，为什么四年都不闻不问？现在突然出现，说要接她回去，谁都会怀疑的。”
林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你说得对，这四年我们确实没有尽到责任。但那是我们有苦衷的。林家不是普通家庭，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什么苦衷？”林宇追问。
林老爷子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你只需要知道，萌萌回林家，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如果我不答应呢？”林宇问。
林老爷子的目光变得冷了起来：“你确定你要跟我争？”
林宇没有退缩，直视着他的眼睛：“萌萌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任何人把她带走。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们林家有多大的势力，我都不会退让。”
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林老爷子盯着林宇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起来：“你这个小伙子，倒是有点意思。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逼你。萌萌暂时先跟着你，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宇问。
“我要定期去看萌萌。”林老爷子说，“每周一次，我会派人去接她过来。你如果不放心，可以跟着一起来。”
林宇想了想，这个要求不算过分，他点了点头：“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林老爷子说，“周管家会跟你联系的。好了，你回去吧。”
林宇站起身，朝林老爷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
走出别墅大门，林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那二十分钟的谈话，比他跑五公里还要累。
他拿出手机，给赵明远发了一条消息：“我跟林老爷子谈完了，他想接萌萌回林家，我没答应。他同意让萌萌暂时跟着我，但要每周带萌萌去见他一次。”
赵明远很快回复：“你没有答应是对的。记住，不要轻易相信林家的任何人，包括林老爷子。他让你带萌萌去见他，你就去，但一定要留个心眼。”
林宇看完消息，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他得赶紧去接萌萌，然后回家准备晚饭。
坐在出租车上，林宇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心里却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今天的决定对不对，也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不管前面有什么，他都不会放弃萌萌。
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