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爱契约:总裁的专属秘书

第六章:误会的产生

宴会风波过去几天,公司里的气氛似乎恢复如常。苏瑶依旧兢兢业业地处理着工作,厉景深也依旧是那个挑剔严苛的上司。只是,那晚他握住她手时的温度,和他那句“不必看任何人脸色”的话,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钻进苏瑶的脑海,让她心绪微乱。

她不断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但某些东西,一旦萌芽,便难以遏制地生长。

周三下午,厉景深外出参加一个重要的商务洽谈,苏瑶留在办公室处理日常事务。临近下班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

“是苏瑶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女声,“我是周雨薇。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关于景深的事。”

苏瑶的心猛地一沉。周雨薇?她找自己做什么?直觉告诉她应该拒绝,但对方语气里的某种意味,又让她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周小姐,如果是公事,可以联系总裁办预约。私事的话,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聊的。”苏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哦?是吗?”周雨薇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弄,“关于你和他那份‘契约婚姻’的细节,也没兴趣聊吗?或者,关于他昨晚在我家私人会所待到深夜的事,你也不想听听?”

苏瑶的呼吸一滞,手指瞬间收紧。契约婚姻……她怎么会知道?还有,昨晚厉景深不是说有应酬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苏瑶的声音有些发干。

“不明白没关系,眼见为实。”周雨薇报了一个市中心高级咖啡厅的地址,“现在过来,我给你看点有趣的东西。当然,你也可以不来,不过……错过一些真相,可别后悔。”

电话被挂断。苏瑶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浑身发冷。理智告诉她这很可能是个陷阱,周雨薇不怀好意。但情感上,那句“契约婚姻”和“待到深夜”像毒刺一样扎进心里。厉景深到底隐瞒了什么?周雨薇又知道多少?

挣扎片刻,一种想要弄清楚真相的冲动,以及内心深处对厉景深那份模糊情感的在意,最终驱使她拿起了包。

咖啡厅环境清幽隐秘。周雨薇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名牌,妆容精致,看到她来,露出一个胜利者般的微笑。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苏瑶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周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急。”周雨薇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然后从昂贵的皮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推到苏瑶面前。

视频画面有些晃动,但能清晰看出是在一个灯光朦胧、看起来像私人包厢的地方。厉景深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似乎有些疲惫。周雨薇就坐在他身边,很近,手里端着一杯酒,正侧头看着他,眼神温柔而专注。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轻轻将他额前一丝垂落的头发拨开。厉景深没有躲闪,甚至在她靠近时,几不可察地偏了下头,姿态显得……有些亲近。

视频只有十几秒,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瑶心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是昨晚拍的。”周雨薇收回平板,好整以暇地看着苏瑶失魂落魄的样子,“景深最近压力很大,家族里那些老家伙给他找了不少麻烦。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会习惯来找我聊聊。毕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有些默契和信任,是外人比不了的。”她特意加重了“外人”两个。

“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苏瑶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意思很简单。”周雨薇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却带着十足的恶意,“你以为一纸契约就能绑住他?就能真的坐上厉太太的位置?别天真了。他娶你,不过是为了应付家族,堵住那些人的嘴。等他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你觉得你还有什么价值?到时候,你拿钱走人,而他……”她笑了笑,“自然会回到他该有的轨道,选择真正门当户对、能帮助他的人。比如我。”

每一个都像冰锥,刺得苏瑶体无完肤。她想起厉景深签协议时的冷漠,想起他说的“不要有多余的幻想”,想起他偶尔的靠近却又迅速抽离的疏离……周雨薇的话,残忍地印证了她心底最深的不安和猜测。

“他对你,或许有点新鲜感,毕竟你这样的类型他以前没接触过。”周雨薇继续补刀,语气轻蔑,“但男人,尤其是厉景深这样的男人,最终看重的还是利益和现实。你,不过是他棋盘上一颗暂时的棋子罢了。”

苏瑶再也听不下去,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说完了吗?说完我走了。”

“哦,对了,”周雨薇在她转身时,又不紧不慢地加了一句,“今晚景深约了我吃饭,在老地方。他说,有些事想单独跟我谈谈。我想,应该和你们的‘契约’有关吧。”

苏瑶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咖啡厅。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冰冷。视频里周雨薇亲昵的动作,厉景深默许的姿态,还有周雨薇那些尖锐的话语,交织在一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空荡荡的豪华空间此刻更像一个冰冷的囚笼。晚上七点,厉景深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她想起周雨薇说的“今晚约了我吃饭”,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委屈、难过、失望,还有一丝被欺骗的愤怒,慢慢淹没了她。她以为这些日子的相处,那些细微的暧昧和偶尔的维护,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真实。可现在看来,一切可能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他依旧和周雨薇保持着亲密联系,而自己,果然只是个用来挡箭的“契约妻子”。

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滑落。她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场戏,她演得心力交瘁,也快要迷失自己。既然一切都是假的,既然他心中另有其人,那她何必继续留在这里,扮演这个可笑的角色?

她起身,开始简单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属于厉景深买给她的那些华服珠宝,她一件都没拿,只带走了自己原来的几件朴素衣物和必要的证件。

最后,她看了一眼这个住了没多久却承载了无数复杂心绪的公寓,轻轻关上了门。

就在她离开后不到半小时,厉景深回到了公寓。他今天确实处理了一些棘手的家族事务,心情不佳,但并没有和周雨薇吃饭。周雨薇下午确实试图联系他,被他以工作忙为由拒绝了。

他扯松领带,习惯性地看向客厅,却发现一片漆黑,安静得异常。

“苏瑶?”他叫了一声,无人应答。

一种莫名的不安掠过心头。他打开灯,走进客厅,随即目光一凝——茶几上,安静地放着一枚戒指。那是他们登记后,他让助理随便买来应付场合的婚戒,她一直戴着。

戒指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却透着决绝的:

“厉总,契约暂停吧。我演不下去了。抱歉。”

厉景深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便签纸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边缘瞬间起了褶皱。他迅速拨打苏瑶的手机,听到的却是已关机的提示音。

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夹杂着怒意,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她走了?什么叫“演不下去了”?谁跟她说了什么?

他立刻打电话给助理,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立刻查苏瑶去了哪里!调取公寓和公司附近的监控!现在,马上!”

挂断电话,他站在空荡的客厅中央,看着那枚孤零零的戒指,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总是安静乖巧、偶尔会脸红慌张的女孩,似乎真的从他眼皮底下,逃走了。

而一种陌生的、尖锐的失落感,正迅速在他冰冷的胸腔里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