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爱契约:霸总秘书的禁忌之恋

第六章:情感升温

恒远项目的风波,在顾景深的介入下,以一种低调的方式被按下了。

没有公开的调查,也没有对任何人的正式处理。但苏瑶发现,叶婉来总裁办的频率明显降低了,即使出现,也总是匆匆来去,很少再像以前那样刻意停留或与她搭话。而苏瑶被暂时收走的部分核心工作,也在一周后,被李薇悄无声息地重新放回了她的桌面。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一切仿佛只是按下了复位键。

但苏景深的态度,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将“顾总”和“契约甲方”的身份泾渭分明。有时在办公室独处,他会很自然地让她去泡一杯特定的茶,而不是咖啡。偶尔在翻看文件间隙,他会抬头问一句:“上次那个数据核对完了吗?”语气平淡,却不再带有审视的寒意。

最明显的一次,是在一个下午。

苏瑶需要将一份急需签的文件送进办公室。她敲门进去时,顾景深正在接一个电话,听起来是海外市场出了点状况,他的语气有些冷厉。苏瑶将文件轻轻放在桌角,准备退出去。

顾景深却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抬手,用指尖点了点文件封面,又指了指自己手边的钢笔。

苏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上前,小心地翻开文件,找到需要签的那一页,然后将笔帽旋开,将笔轻轻递到他手边。

顾景深很自然地接过,在指定位置签下名,整个过程甚至没有中断电话里的交谈。签完后,他将笔递回,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互动,却让苏瑶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一种超越了上下级、甚至超越了契约关系的……默契?或者说,是一种默认的、无需言说的靠近。

她拿着签好的文件退出办公室,手心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递笔时,指尖与他短暂触碰的微凉触感。

下班时间到了,苏瑶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内线电话响了。

“今晚有空吗?”顾景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询问。

苏瑶握着话筒:“顾总,有什么事吗?”

“有个商业酒会,需要女伴。”他顿了顿,“当然,算契约内的义务。如果你有其他安排……”

“我没有安排。”苏瑶几乎是立刻回答。说完才觉得有些太快,脸颊微微发热,好在隔着电话他看不见。“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老规矩,司机会去接你。”顾景深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些,“七点。”

酒会设在市中心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这一次,苏瑶少了些第一次参加顾家家宴时的惶恐不安。她换上顾景深准备的银色流苏长裙,做了简单的发型,看着镜中渐渐熟悉起来的、盛装的自己,竟也生出几分镇定。

顾景深在酒店门口与她汇合。他今晚穿着经典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气质卓然。看到她时,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臂。

苏瑶挽上去,动作比第一次自然了许多。

酒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顾景深带着她周旋于各方人物之间,介绍时,他不再生硬地说“这是我的女友苏瑶”,而是换成了更自然的“这是苏瑶”。偶尔有人打趣问及关系,他也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苏瑶配合着,微笑,点头,偶尔说几句得体的应酬话。她能感觉到,顾景深似乎有意将她带入他的社交圈,虽然只是浅层,但已与最初纯粹“挡箭牌”的定位有所不同。

中途,顾景深被几位重要的合作伙伴拉住详谈。他低声对苏瑶说:“我去那边一下,你自己拿点吃的,别走远。”

苏瑶点点头,走到相对安静的自助餐区,取了一小块蛋糕和一杯果汁。刚吃了两口,就听到旁边传来两个女人的低声议论。

“那就是顾景深带来的女伴?看着挺清纯,不像他以前那些……”

“听说就是他秘书,近水楼台呗。不过顾景深这次好像挺认真,刚才还亲自给她拿披肩呢。”

“认真?顾景深那种人,会对谁认真?不过是新鲜感罢了。你看叶婉,跟了他多少年,不也没戏?这种出身的女孩子,最后能落着什么好?”

话语像细针,刺得苏瑶耳膜发疼。她放下餐盘,转身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却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淡淡的冷冽松香气息传来,是顾景深。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谈完,正站在她身后。

苏瑶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他显然也听到了那些议论,脸色微沉,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两个顿时噤声、面露尴尬的女人。

他没有对她们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看着苏瑶有些苍白的脸,低声问:“累了?”

苏瑶摇摇头,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有些勉强。

顾景深没再追问,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自然地披在她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瞬间驱散了周遭空调的冷气和那些话语带来的寒意。

“走吧,”他说,“没什么意思了,送你回去。”

他没有再挽她的手,而是将手臂虚环在她身后,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带着她穿过人群,离开了宴会厅。

车上,两人都很沉默。苏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肩上属于他的外套沉甸甸的,气息将她包围。

“那些话,”顾景深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不必在意。”

苏瑶转过头看他。他侧脸对着窗外,轮廓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

“我知道我的身份,”苏瑶轻声说,“契约结束后,我会离开,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

顾景深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她:“这就是你理解的?”

苏瑶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我……我只是陈述事实。”

顾景深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复杂,有恼怒,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什么。最终,他转回头,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契约是契约。但在这期间,你是我顾景深带出去的人。没有人可以随意议论你,轻视你。明白吗?”

这不是情话,甚至算不上温柔。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属于他的、霸道的维护。

苏瑶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她捏紧了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边缘,低声回答:“明白了。”

车子停在苏瑶租住的公寓楼下。苏瑶将外套脱下,递还给他:“谢谢顾总,今晚……麻烦您了。”

顾景深接过外套,却没有立刻让她下车。

“苏瑶,”他叫她的名,在寂静的车内格外清晰,“以后在公司以外,可以不用叫我顾总。”

苏瑶怔住,抬眼看他。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些难以辨明的情绪。“叫名,或者……随你。”

说完,他示意司机开门。

苏瑶几乎是有些恍惚地下了车,看着黑色的宾利无声地滑入夜色。

夜风吹来,她抱了抱手臂,肩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件外套的温度和气息。

契约的框架依然存在,但里面的内容,似乎正在被某种悄然滋长的东西一点点填充、改变。不再是冰冷的条款和义务,多了温度,多了维护,多了那些未曾言明却清晰可感的……靠近。

她知道这很危险。动心,对于她这样的身份和处境,无异于玩火。

可是,心湖已被搅动,涟漪层层荡开,再难平静。

回到冷清的小公寓,苏瑶靠在门上,耳边回响着他最后那句话。

“叫名,或者……随你。”

月光透过窗户,洒下一地清辉。这个夜晚,似乎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