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感情升温
张轩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日子终于恢复了平静。回春堂的生意照旧，我依旧每天帮着李大夫打理药铺，只是现在多了一份安心。苏瑶来得更勤了，有时甚至一待就是一整天。
这天下午，药铺里没什么客人。苏瑶趴在柜台上看我整理药材，忽然说：“林羽，等会儿陪我去个地方吧？”
我抬头看她：“去哪儿？”
她神秘地笑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傍晚时分，我向李大夫告了假，跟着苏瑶出了门。她带我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我从未见过的院落。院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小巧精致的花园，种满了各色花草。中间有座小亭子，亭边是一条潺潺流过的小溪。夕阳的余晖洒在园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金色。
“这是我小时候偷偷发现的地方。”苏瑶拉着我在亭子里坐下，“以前每当我心情不好，就会来这里坐坐。”
我看着眼前的景致，确实很美。比起山中的野趣，这里多了一份人间的精致，却同样让人心安。
苏瑶从随身带的篮子里取出几样点心和一壶花茶：“尝尝看，这是我让厨房新做的。”
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她给我讲她小时候的趣事，讲她如何偷偷溜出府来玩，讲她第一次见到我的好奇。我安静地听着，偶尔也说说山中的见闻，当然，省去了那些可能吓到她的部分。
天色渐渐暗下来，园子里的萤火虫开始飞舞。点点微光在暮色中闪烁，像落入凡间的星星。
苏瑶伸出手，一只萤火虫停在她指尖。她小心地递到我面前：“你看，多漂亮。”
萤火虫的光映在她眼中，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明亮。我看着她，忽然有些恍惚。千年修行中，我见过无数美景，却都不及此刻眼前这一抹人间烟火。
“林羽，”她忽然轻声问，“你会一直留在人间吗？”
我怔了怔，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很多次，却始终没有答案。
见我不语，她连忙说：“没关系，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只是……希望你留下。”
晚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来。
“现在这样，就很好。”我最终这样说道。
她笑了，那笑容比萤火虫的光更明亮：“是啊，现在这样很好。”
从那以后，我们经常去那个小园子。有时带着点心去喝茶，有时只是静静地坐着。苏瑶教我下棋，我教她辨识草药。日子过得平静而温馨。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一天深夜，我正在打坐，忽然感到一阵心悸。推开窗，只见一道黑影迅速掠过屋顶，方向正是苏府。
我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那黑影速度极快，显然不是普通人。追到苏府墙外，黑影突然消失不见。
我在周围搜寻片刻，在墙角发现一道符咒。符上画着诡异的图案，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我立即将其销毁，心里却升起不安。
第二天见到苏瑶时，我犹豫再三，还是将昨夜的事告诉了她。
她听后脸色微白，却还强作镇定：“也许是路过的修士？”
我摇摇头：“那符咒是专门用来追踪妖气的。看来，还是有人不死心。”
她握住我的手：“别担心，我会小心的。”
话虽如此，我还是不放心。之后每晚，我都会悄悄在苏府周围巡视，确保没有可疑之人。
墨尘知道后，来找过我一次：“你这样太冒险了。万一被有心人看到，又要惹麻烦。”
我知道他说得对，却不能不管。苏瑶因我卷入这些是非，我有责任保护她。
渐渐地，城里开始有些风言风语。有人说看到白衣女子夜半出现在苏府外，有人说苏家小姐被妖物迷惑。每次听到这些，苏瑶总是笑笑，并不在意。
“随他们说去。”她一边帮我整理药材一边说，“我知道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就好。”
她的信任让我感动，却也让我愧疚。若不是我，她本不必承受这些非议。
立秋那天，苏瑶染了风寒。我熬了药送去苏府，她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却还笑着对我说：“小病而已，看你紧张的。”
我替她把脉，渡了一丝灵气过去。她很快沉沉睡去，我坐在床边守着她。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我忽然想起很多往事：第一次在街头相遇时她的笑容，在桃林中转圈时飞扬的裙摆，在破庙中坚定地挡在我身前的样子……
千年修行中，我从未如此牵挂一个人。
她忽然动了一下，喃喃道：“林羽……别走……”
我心里一颤，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不走。”
也许墨尘说得对，我该做出选择了。要么彻底离开，要么留下来面对一切。
三天后，苏瑶病好了。我们又去了那个小园子。秋意渐浓，园中的桂花开了，香气浓郁。
坐在亭中，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苏瑶，”我轻声说，“我会留下来。”
她眼睛一亮，随即又黯下来：“可是你的身份……”
“总会有办法的。”我看着她，“重要的是，我想留下。”
她笑了，眼中却有泪光闪烁：“嗯，总会有办法的。”
那天我们聊到很晚。月色很好，园中的萤火虫还没有完全消失，在秋夜里执着地闪烁着微光。
回去的路上，苏瑶突然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我点点头，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是的，不管未来有多少艰难，至少此刻，我们在一起。而这份温暖，值得我去面对一切。
夜深了，我送她到苏府门口。看着她进门的身影，我忽然觉得，这个人间，因为有了想守护的人，而变得格外珍贵。
月光依旧明亮，而前方的路，似乎也不再那么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