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黑暗降临
黑暗势力对江湖各大门派的攻击，来得又快又猛。
最先传来噩耗的是南方的“碧波门”。一夜之间，山门被破，门主战死，弟子死伤无数，整座山门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消息传开，江湖震动。
紧接着，西边“金刀门”也遭了毒手。据说袭击者是一群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神秘人，出手狠辣，不留活口。金刀门上下三百余口，无一幸免。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我站在新建的“星盟”议事厅里，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江湖势力分布图。图上已经插满了代表被袭击门派的黑色小旗，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七天。”我声音沙哑，“只用了七天，已经有大大小小十三个门派被灭。这些人到底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婉儿站在我身边，脸色苍白：“我派人去打探过，那些袭击者……不像活人。有人说看到被砍伤的黑衣人，伤口处流出的不是血，是黑色的雾气。”
墨风漂浮在我肩头，投影出一幅模糊的画面：“根据收集到的情报分析，这些袭击者的行动有规律。他们专挑中小型门派下手，攻击时间多在夜间，且行动极其迅速，从不恋战。看上去……像是在收集什么东西。”
“收集什么？”
“魂魄，或者说……是某种特殊的生命能量。”墨风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凝重，“主人，你还记得那星陨宗遗迹里的诡异残念吗？”
我心头一沉：“你的意思是，这两者有关联？”
“不确定，但时间太巧了。”墨风道，“星陨宗遗迹现世，接着就是黑暗势力崛起，然后各大门派接连被袭击。这背后，很可能有人在下一盘大棋。”
我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这时，议事厅的门被推开，一身风尘的周倩快步走了进来。她脸色很不好看，衣衫上还沾着血迹。
“秦盟主。”周倩抱拳行礼，声音急促，“我刚从天剑门回来。那边……也遭了袭击。门主请我们星盟火速支援，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天剑门！那是江湖排名前五的大派！
我猛地站起身：“天剑门的实力，比碧波门、金刀门强了不知多少倍，怎么可能也撑不住？袭击他们的是什么人？”
“不是人。”周倩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是一头……怪物。有人头那么大，浑身发黑，像是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它一口黑雾喷出，就能让数十名弟子失去神智，互相残杀！天剑门的门主亲自出手，也只勉强挡住了它半个时辰，便受了重伤！”
黑暗怪物？驱人自相残杀？
我心念急转，系统一刻不停地分析着周倩描述的每一句话。
“墨风，这种怪物的资料库里有吗？”我急问。
墨风沉默了几息，投影出一段模糊的文：“玄黄界古记载：怨魂王，由万千惨死生灵的怨念凝聚而成，具有较强的精神攻击能力，可通过负面情绪引诱目标陷入疯狂。弱点：至阳之力或清心类阵法可克制。”
“至阳之力和清心阵法……”我沉吟片刻，看向周倩，“天剑门还能撑多久？”
“最多两天。”
“好。”我当机立断，“召集星盟所有淬体境中期以上成员，带上所有能用的清心类阵盘和火系灵石。半日后出发，支援天剑门！”
“是！”周倩领命而去。
议事厅里很快只剩下我和林婉儿，以及沉默的墨风。
林婉儿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秦羽哥，这次……会很危险吧？”
我反握住她微凉的手指，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微微颤抖。我的手很稳，但心里并不平静。天剑门的实力在江湖上数一数二，连他们都挡不住的怪物，我这星盟去了，又能起多大作用？
但不去，天剑门一旦覆灭，江湖防线就会出现巨大缺口。届时黑暗势力的气焰更盛，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怕吗？”我看着她。
林婉儿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和你在一起，不怕。只是……想到那些死去的人，心里难受。”
我沉默了片刻，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会好起来的。”我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答应你，这场仗，一定会赢。”
半日后，星盟精锐尽出，浩浩荡荡地朝着天剑门方向赶去。
一路上，我们看到被摧毁的村庄，横陈路边的尸体，还有那些躲在废墟里、眼神麻木的幸存者。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的气味，令人作呕。
“这些人……真是疯了。”王铁柱握紧了手中的刀，牙齿咬得咯吱响。
我没有说话，只是加快脚步。
越靠近天剑门，天色越阴沉。明明是正午，头顶却像是盖了一层厚厚的灰色幕布，不见一丝阳光。空气里的灵力变得极其混乱，带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压抑感。
远处，天剑门的山门已经依稀可见。原本巍峨壮观的建筑，此刻多处倒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隐约能听到风中传来的喊杀声、惨叫声，以及……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哭泣的诡异嗡鸣。
“是怨魂王的领域。”墨风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它在用自己的负面情绪污染这片区域，削弱进去之人的心智。主人，让你的人守住心神，不要被它的声音迷惑。”
我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
众人纷纷运转灵力护住心神，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当我们冲进天剑门的山门时，看到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
宽阔的练武场上，横七竖八躺着无数尸体。有穿着天剑门服饰的弟子，也有身着黑衣的袭击者。更可怕的是，半空中悬浮着一团巨大的黑色雾球，不断翻涌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雾球表面，时不时浮现出扭曲的人脸，张着嘴，似乎在无声哀嚎。
而在雾球下方，一个浑身浴血的中年男子正拄着剑半跪在地，正是天剑门门主——厉惊鸿。他身边只有寥寥十几人还在苦苦支撑，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眼神已有些涣散。
“厉门主！”我纵身掠至他身边，一掌拍在他后心，将一缕精纯的银色内息度入他体内，帮他稳住翻腾的气血。
厉惊鸿抬起头，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丝苦笑：“秦盟主，你来了。老哥我这脸，快丢光了。”
“别说这些。”我看向头顶那团黑色雾球，“这怪物，怎么杀？”
“很难。”厉惊鸿擦去嘴角血迹，“它的本体藏在雾球核心，寻常刀剑伤不到它。而且它能影响人的心智，我门下好几个长老，就是被它控制后自爆了的。”
说话间，那团雾球翻涌得更加剧烈。一颗巨大的黑色头颅从雾中探出，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细密牙齿的圆形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那嘶吼声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我身后的星盟成员中，有好几个淬体境初期的弟子当场脸色发白，抱着头痛苦地蹲了下去。
黑色头颅猛地往下撞来，大嘴张开，直直咬向厉惊鸿！
“小心！”我一把推开厉惊鸿，同时双手结印，体内银色内息疯狂运转，凝聚出一面半透明的银色光盾，挡在身前。
“轰——！”
黑色头颅撞在光盾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光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道道裂纹。我喉头一甜，鲜血涌上嘴角。
好强的力量！
系统光幕在眼前疯狂闪烁：【警告！能量对抗极度激烈！建议立刻使用清心阵法削弱目标！同时寻找其弱点进行致命一击！】
清心阵！
我一边死死撑住光盾，一边朝身后大吼：“布阵！快！”
王铁柱等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清心阵盘，按照周倩的指挥，在练武场四周快速布置起来。
黑色头颅还在疯狂撞击着光盾，每一次撞击都让我胸口闷痛，内息翻涌。但我不能退，我一退，身后的人就会暴露在它面前，死伤无数。
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就好！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
终于，当光盾已经布满裂纹，即将碎裂的刹那——
“阵成！”
周倩一声大喊，同时激活了所有阵盘！
以练武场为中心，一圈淡金色的光芒瞬间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那团黑色雾球笼罩其中。光罩内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流转着金光的符文，散发出一股庄严神圣的气息。
清心阵，成！
那怨魂王被光罩困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它拼命撞击光罩，但每一次撞击，都会让金色的符文闪烁得更加明亮，同时它的身体则会冒出一缕缕黑烟，似乎在快速消耗。
成功了！
我松了口气，撤去早已濒临碎裂的光盾，双腿一软，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林婉儿连忙上前扶住我：“秦羽哥！”
“没事。”我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死死盯着光罩中正在痛苦挣扎的怨魂王。
现在，该反击了。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那缕银色内息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那冰冷而清冽的星光之力。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分析完成。目标弱点位于核心偏左三寸处。建议使用高凝聚度的星辰之力进行点状攻击。】
我举起右手，五指虚握，所有的银色内息朝着掌心疯狂汇聚，形成一团不断压缩、旋转变亮、如同星核般的光球。
“这一招……”我看着掌心的星光，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就送你上路！”
光罩内的怨魂王似乎是感觉到了生死危机，它爆发出最后的疯狂，用尽全身力气，再一次撞向光罩！
这一次，光罩剧烈震颤，符文开始大片崩碎，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就是现在！
我猛地将掌心那团凝聚到极致的星光，朝着怨魂王暴露出来的核心偏左位置，狠狠掷去！
星光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穿透摇摇欲坠的光罩，精准无比地没入了怨魂王体内！
“吼——！！！”
怨魂王发出了最后一声、也是最为惨烈的嘶吼。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表面裂开一道道刺眼的白光缝隙。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怨魂王整个炸开，化作漫天黑雾，随即被清心阵的金光彻底净化、消弭于无形。
天空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散开了一丝缝隙。
阳光重新透过云层，洒落在满目疮痍的天剑门练武场上。
我站在阳光里，看着那片已经恢复澄清的天空，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仗，赢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隐藏在黑暗最深处的幕后黑手，还远远没有现身。
而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