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续写传奇

六月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洒在青城一中的校道上，留下斑驳的光影。高考结束后的校园比平时安静了许多，只有偶尔几个回校整理东西的学生穿过操场。

林羽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这块自己待了将近两年的地方。当初转学来时，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经历这么多事——知识竞赛、篮球赛、市赛夺冠、数学联赛，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谣言和恶意。这一切，如今都成了回忆。

“愣什么呢？”苏瑶从身后走来，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李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拿档案，别忘了。”

“没忘。”林羽接过档案袋，“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苏瑶环顾了一圈校园，“突然要走了，还有点舍不得。”

林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李老师的办公室里，他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看到林羽进来，他摘下眼镜，笑了笑：“来了？坐吧。”

林羽在椅子上坐下。李老师把一沓材料推到他面前：“这是你的学籍档案和一些证明材料。另外，数学联赛的成绩单也到了——省级一等奖，全国决赛银牌。恭喜你。”

林羽接过成绩单，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谢谢李老师。”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李老师靠在椅背上，“说实话，你转学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孩子不一般。但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

“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林羽说。

“有不足才正常。”李老师笑了，“完美的学生反而让人担心。对了，大学志愿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林羽说，“第一志愿填了青城大学的数学系。”

李老师有些意外：“以你的成绩，完全可以报更好的学校。京城的几所名校，应该都有希望。”

“我知道。”林羽说，“但我有我的原因。”

李老师看着他，没有追问：“行，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不多说了。好好学，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回学校找我。”

“会的。”林羽站起身，朝李老师鞠了一躬，“谢谢您这一年多的照顾。”

走出办公室时，苏瑶在走廊尽头等他。

“李老师跟你说什么了？”她问。

“没什么，就是确认了一下志愿的事。”林羽说，“你呢？志愿填好了吗？”

“填好了。”苏瑶说，“省城的师范大学，我想当老师。”

“挺好的。”林羽说。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校园里的玉兰花已经开败了，地上落了一层白色的花瓣。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看到林羽时，有人小声说：“那就是那个学长，数学联赛一等奖的。”

林羽像是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苏瑶问。

“先把大学读完。”林羽说，“然后可能会继续读研，研究数学。我父亲留下的那些手稿，还有很多内容我没弄明白，我想把它们整理出来。”

“那一定很有意义。”苏瑶说。

两人走到校门口，停住了脚步。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地上画出明亮的轮廓。

“林羽，”苏瑶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你没有转学到青城一中，我们现在会在哪里？”

林羽想了想：“不知道。也许在另一个学校，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永远不会遇见。”

“那幸好你转学来了。”苏瑶笑着说。

林羽看着她，嘴角也弯了一下：“嗯，幸好。”

两人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去。林羽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苏瑶。”

苏瑶转过身：“嗯？”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发消息。”林羽说，“不管在哪个城市，我都会回。”

苏瑶愣了愣，然后笑了：“好。”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许多。风吹动她的头发和裙摆，在阳光下闪着光。

林羽看着她走远，然后也转身，朝着公交站走去。

公交车来了，他上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启动后，他透过车窗看到青城一中的校门在视野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他靠在座位上，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数学联赛的成绩单，看了很久。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周教授发了一条消息：“周教授，我考上青城大学数学系了。”

几分钟后，周教授回复：“好小子，我没看错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吃饭，我让你师母给你做红烧肉。”

林羽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笑。

公交车在城市里穿行，路过那家熟悉的奶茶店，路过那家旧书店，路过他和苏瑶一起走过的每一条街道。窗外的阳光很好，天空很蓝，一切都在朝前走去。

他收回视线，把手机放进口袋，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色。

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