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误会化解
周一的早晨，苏瑶走进教室时，目光习惯性地飘向靠窗的位置。林羽已经到了，正低头看着一本书。她没有停留，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同桌凑过来小声问：“你周末怎么了？看你昨天一天都不太高兴。”
“没什么。”苏瑶翻开课本，“有点累。”
整个上午，苏瑶都没有主动跟林羽说话。课间林羽几次看向她这边，她都假装在看书或者跟同桌聊天，避开了他的视线。
中午放学时，林羽在走廊里拦住了她。
“苏瑶，我们聊聊。”
“我要去食堂吃饭。”苏瑶绕过他。
“吃完饭也行。”林羽跟在她旁边，“十分钟就好。”
苏瑶停住脚步，沉默了几秒：“行。”
两人没有去食堂，而是走到了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冬天的花园里没什么人，只有几棵光秃秃的树和一张石凳。冷风吹过来，苏瑶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昨天的事，我想跟你道歉。”林羽开口，“是我做得不好。你约我看电影，我却一直在想别的事，让你觉得不被重视。”
苏瑶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听。
“我昨天晚上想了很多。”林羽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我发现我好像确实不太会处理这些事。以前一个人惯了，什么事都是自己搞定。突然身边多了一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调整。”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这不是借口。我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苏瑶抬起头：“你觉得你错在哪里？”
“错在把你当成了理所当然。”林羽说，“觉得你会在那里等我，所以不需要多花心思去维护。但其实不是这样的。任何关系都需要经营，不管是一开始的友情还是别的什么。”
他停了一下：“我那天没回答你的问题——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我现在想好了。”
苏瑶看着他。
“我不想只跟你做普通朋友。”林羽说，“但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一个男朋友该做的事。我可能还是会忙，会忘记看时间，会在想题目的时候走神。我不想因为这些事让你难过。”
苏瑶的眼眶有些发红：“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羽看着她，“如果我做得不够好，你告诉我。我会改。”
风吹过，树枝上的枯叶沙沙作响。苏瑶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在公交车上哭了。”她的声音有些发哑。
林羽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苏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不知道我每次主动找你的时候有多紧张，不知道我看到你跟别人讲题时有多开心，也不知道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二十分钟是什么感觉。”
林羽沉默了几秒：“对不起。”
“我不要你一直说对不起。”苏瑶说，“我只要你知道，我这个人也是有感受的。我也会难过，会失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一厢情愿。”
“你不是一厢情愿。”林羽说，“只是有时候我太笨了，没注意到。”
苏瑶看着他，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确实挺笨的。智商那么高，情商却像个木头。”
林羽也笑了：“改。以后慢慢改。”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来。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在寒冷的空气中投下淡淡的光影。
“那你以后还能跟我一起去看电影吗？”苏瑶问。
“能。”林羽说，“但我得提前把题做完，不然脑子里总想着。”
“那你今天晚上就把这周的题都做完。”苏瑶说，“这周六我们再去看一次。这次不许迟到，不许看手机，不许想题目。”
“好。”林羽看着她，“这次一定做到。”
苏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那走吧，去吃饭。我都饿死了。”
“食堂应该还有饭。”林羽站起来，朝她伸出手。
苏瑶犹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他的手掌很大，温度有些凉，但握得很稳。
两人并肩走出小花园。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
走到食堂门口时，赵宇正好端着餐盘出来，看到两人愣了一下：“你们这是……和好了？”
“你怎么知道的？”苏瑶问。
“昨天苏瑶一天都不太高兴，林羽也一直发呆，猜也猜到了。”赵宇咧嘴笑了，“行了，和好了就行。赶紧去吃饭，再不去菜都凉了。”
林羽和苏瑶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了。
下午的课结束后，林羽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图书馆，而是留下来等苏瑶收拾好东西。
“今天不去做竞赛题了？”苏瑶问。
“今天陪你走回家。”林羽说，“题晚上再做。”
“那你今晚不是要熬夜了？”
“熬就熬吧。”林羽接过她手里的书包，“总比让你一个人回家好。”
苏瑶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两人走出校门，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路边的梧桐树还没发芽，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你周六真的有空？”苏瑶问。
“有。”林羽说，“周教授那边我周五下午去，周六空出来。”
“那说好了，这次不许反悔。”
“不反悔。”
他们走过路口，经过那家经常去的奶茶店。苏瑶看了店里一眼：“要不要来一杯？”
林羽想了想：“可以，我请你。”
两人走进奶茶店，点了两杯热奶茶。等单的时候，苏瑶趴在柜台边，看着墙上贴满的便利贴。
“这些留言好有意思。”她指着一张写满的便利贴，“你看这个，写着‘希望下次月考能进年级前十’。”
林羽凑过去看了看：“你上次是年级第八，还不用写这个。”
“那是因为有你挡在前面。”苏瑶说，“要是没有你，我说不定能考第一。”
“那要不我下次故意错几道题？”林羽说。
“你敢。”苏瑶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为了让我考第一故意放水，我反而会更生气。”
林羽笑了笑，接过店员递来的两杯奶茶，把其中一杯递给苏瑶：“那我还是认真考吧。”
两人捧着奶茶走出店门，在午后的阳光下继续往前走。
“林羽。”苏瑶忽然说。
“嗯？”
“谢谢你今天说的那些话。”
林羽偏头看她：“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为我想。”苏瑶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杯，“其实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太专注了，太想把每件事都做好。我以前喜欢的也是你这一点。”
林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
“但我希望你知道，”苏瑶继续说，“你不需要把所有事都做得完美。偶尔做不好也没关系，我不介意。只要你不是故意忽略我就行。”
“我知道了。”林羽说，“我会记住的。”
到家楼下时，苏瑶停住脚步：“那我上去了。”
“好。”林羽把书包还给她，“晚上做题别太晚，注意休息。”
“你也是。”苏瑶接过书包，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见。”
“明天见。”
苏瑶上了楼，走进房间，站在窗前往下看。林羽还站在楼下，抬头看到她，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抱着那杯还温热的奶茶，嘴角浮起一个笑容。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