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危险逼近
我和王建国、陈晓在脑洞世界里待了整整一天，修复了七处能量裂缝。
天色渐渐暗下来，脑洞世界的天空从淡蓝色变成了深紫色，和之前见过的样子很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远处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活动。
“今天差不多了，”我说，“剩下的裂缝过几天再来处理。”
陈晓点了点头。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还算坚定。王建国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我给他的一根临时做成的光棒，用来照明。
我们正准备找地方返回现实世界，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股不安的气息。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有人在我背后盯着我。我停下脚步，转身环顾四周。周围是一片丘陵地带，长满了矮小的灌木和发光的苔藓，看起来一切正常。
“怎么了？”陈晓问。
“有东西在看着我们。”我说。
王建国警觉地握紧光棒，四处张望。但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灌木丛发出的沙沙声。
我闭上眼睛，用新获得的力量感知周围的环境。在我的感知中，我能“看”到附近所有的能量流动——植物的、生物的、甚至地下的。但除了我们三个，方圆几百米内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可能是错觉。”我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但我们刚走了没几步，我又感觉到了那股视线。这次更加清晰，我能确定不是错觉——确实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观察我们。
“有人跟着我们。”我低声说。
“在哪？”陈晓紧张地问。
“不知道，”我说，“但我能感觉到。”
我握紧钥匙，警惕地扫视四周。夜色越来越浓，那些发光的苔藓成了唯一的光源，把周围照得一片幽绿。在这种光线下，视野变得很差，很多东西都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突然，我感觉到一阵风声从侧面传来。
我本能地侧身躲闪，一道黑色的光束擦着我的肩膀飞过，击中我身后的地面，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趴下！”我大喊。
陈晓和王建国立刻趴在地上。我转身看向光束射来的方向——在几十米外的一棵树上，蹲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身影不大，看起来像是人形，但比正常人矮小很多，像是一个孩子。它的轮廓模糊不清，像是被黑雾笼罩着，只有两只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你是谁？”我冷声问。
那身影没有回答，而是又一抬手，射出一道黑色光束。
我挥动钥匙，用光刃挡住了光束。光束和光刃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黑色的能量碎片四散飞溅。
“你们快找地方躲起来！”我对陈晓和王建国喊道。
两个人赶紧跑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躲着。我握紧钥匙，朝着那棵树上冲去。那黑影见我冲过来，也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十几米外。
等它落地后，我借着苔藓的微光，才勉强看清了它的样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破烂的黑色裙子，头发散乱地披在肩膀上。她的皮肤苍白得不正常，像纸一样白，嘴唇却是乌黑色的。她的眼睛是纯红色的，没有瞳孔，看起来格外诡异。
“你是……人类？”我惊讶地问。
那小女孩没有回答，只是歪着脑袋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们不该修复那些裂缝。”她开口说话，声音很清脆，但语气冰冷得不像是孩子该有的语调。
“那些裂缝不修复，黑暗能量会重新扩散。”我说。
“黑暗能量有什么不好？”她问，“它让你们变强了吗？没有。但黑暗能量不一样，它能带来力量，真正的力量。”
“像你一样吗？”我问，“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像是得了什么好处的样子。”
那小女孩的脸色变了。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手一挥，数道黑色光束同时朝我射来。
我连续闪躲，那些光束在我身边炸开，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个坑洞。我趁她攻击的间隙，一个箭步冲到离她五米的地方，挥动钥匙发出一道光刃。
光刃直奔她的面门，她侧身躲过，但光刃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削下了一缕头发。
“你！”她怒了，双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圈，一颗黑色的能量球在她掌心凝聚，越来越大，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我感觉到那颗能量球里蕴含的力量非常强大，远比之前那些黑暗生物强大得多。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做出防御姿态。
但她没有把能量球扔向我，而是直接扔到了地上。
能量球击中地面，发出一声巨响，黑色的能量波扩散开来，把周围的地面炸得翻了个个。碎石四溅，尘土飞扬，我不得不趴在地上躲避飞溅的石块。
等我抬起头时，她已经不见了。
“跑了？”我皱起眉头。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陈晓和王建国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来，看到我已经安全了，才走了出来。
“那是什么东西？”陈晓问。
“不知道，”我说，“但她看起来像是人类，又不太像人类。”
“人类怎么可能发射那种黑色光束？”王建国说。
“也许是被黑暗能量污染了，”我说，“也许她曾经是普通人，后来被黑暗势力控制了。”
这个猜测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如果黑暗势力能控制活生生的人类，那意味着我们面临的威胁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我们得赶紧回去，”我说，“这个地方不安全了。”
三个人快步朝最近的返回通道走去。但走了不到一半路，我再次感觉到了那股视线。
这一次，不止一道视线。至少有五六道视线，从不同的方向盯着我们。
我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在周围的黑暗中，我看到了好几双红色的眼睛。它们藏在灌木丛后面，藏在树杈上，藏在石头缝隙里，像是一群潜伏的猎手。
“它们包围我们了。”王建国说，声音有些发抖。
我握紧钥匙，心里快速思考着对策。如果只有一两个敌人，我还能对付。但现在对方人数占优，而且我们还有两个没有战斗经验的同伴。
“跟紧我，”我低声说，“我来开路。”
我调动体内的能量，在身前凝聚出一个金色的防护罩。防护罩不大，刚好能罩住我们三个人。然后我加快脚步，朝着最近的一个出口方向冲去。
那些红色眼睛没有立刻追上来，只是远远地跟着，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我们跑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棵巨大的晶体树。树干粗得像水缸，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在这棵树的根部，有一个隐蔽的返回通道。
到了！我心中一喜。
但就在快要到达树根时，那棵树的树干上突然浮现出一张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和之前那个小女孩一样，苍白的皮肤、乌黑的嘴唇、红色的眼睛。她的脸像是嵌在树干里一样，扭曲地冲我们笑着。
“别急着走啊，”她的声音沙哑而尖锐，“我们还没好好聊一聊。”
我心里一惊，连忙转向另一个方向。但那个方向也有人影浮现——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穿着校服，但脸色同样苍白，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你们去不了现实的，”他说，“黑暗就要来了。”
我咬紧牙关，将防护罩加大到极限，护着陈晓和王建国冲向那棵晶树。那两张人脸同时发出刺耳的笑声，无数道黑色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住了我们的防护罩。
防护罩被勒得咯吱作响，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坚持住！”我拼命往防护罩里注入能量。
陈晓蹲在罩子里，瑟瑟发抖。王建国咬紧牙关，用光棒不断敲打着那些缠上来的藤蔓。
就在防护罩即将崩溃的前一刻，我们终于冲到了晶树根部的返回通道前。我一把将陈晓和王建国推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跳进去。
穿过返回通道的那一刻，我再次感觉到那种身体被揉碎又重组的感觉。
等我睁开眼睛时，我躺在旅馆房间的地板上，陈晓和王建国也躺在旁边，三个人都大口喘着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车辆行驶声。一切都那么正常，好像刚才的惊险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我手上残留的黑暗能量触感，提醒着我那不是幻觉。
黑暗势力，并没有彻底消失。
它们换了一种形态，继续潜伏在脑洞世界里，等待卷土重来的机会。而我，必须比它们更快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