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突破心魔
我从那个灰色空间里出来后，整个人虚脱了。
躺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陈晓给我倒了杯水，我接过来，手还在抖。水洒了一半在床单上。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陈晓问，“你刚才一直在喊，声音都不像你自己了。”
“没什么，”我说，“只是一些心里的事。”
我没法跟她解释清楚。那种感觉太私人了——被自己内心最阴暗的一面撕开伤疤，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最痛的地方。我到现在还能记得另一个我说话时的眼神，那种冰冷的感觉让我后背发凉。
王建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你是不是遇到了心魔？”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听说过，”他说，“我有个朋友练气功的，他说修行到了某个阶段，会面对自己内心的阴影。过不去，就会走火入魔。过去了，就能突破瓶颈。”
我苦笑着：“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过去了吗？”
我看着自己的手。手已经不抖了，体内的能量也变得很平静，像是暴风雨后的湖面。那种温和的感觉，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应该是过去了。”我说。
我闭上眼睛，试着调动体内的能量。以前我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勉强感应到能量的流动。但现在，我只要心念一动，能量就会像溪流一样自然流转。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多了一条新的血管。
我睁开眼睛，伸手在空中一划。一道金色的光痕在空气中浮现，持续了好几秒才消散。
“这是什么？”陈晓惊讶地问。
“新力量。”我说。
我坐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之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我知道，这一关不仅让我战胜了心魔，还让我的力量提升了一大截。
“现在你能回去那个世界了吗？”王建国问。
“可以，”我说，“但我想先休息一天。暗影之主虽然被消灭了，但脑洞世界里的能量很不稳定。我得做好准备再进去。”
接下来的大半天，我都在旅馆里休息。陈晓出去买了点吃的，王建国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些消毒药水和纱布。两个人把我照顾得挺好，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公司的副总经理和大学同学一起经历这种事。但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它把根本不会有交集的人硬是凑到了一起。
傍晚的时候，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夕阳的余晖把云染成了金色，和脑洞世界的天空有点像，但又不一样。至少，这里没有那些发光晶体和金色的河流。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老者。
他现在在哪？是生是死？我知道他最后选择了背叛黑暗势力，但他付出的是什么代价，我无从知晓。他留给我的那点能量，在刚才的心魔之战中帮了我大忙。如果没有它，我可能真的会被那个另一个我拖进深渊。
“你在想什么呢？”陈晓走过来问。
“想一个朋友，”我说，“我欠他很多。”
“是那个教会你力量的老者吗？”
我点了点头。
“他其实是个好人，对吧？”陈晓说，“虽然一开始骗了你，但最后他还是选择站在你这边。”
“嗯，”我说，“他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陈晓沉默了，然后说：“那你更应该好好活着。这样才对得起他的牺牲。”
我转过身，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变成哲学家了？”
“跟你学的。”她笑了。
那一晚，我睡得很好。没有梦，没有心魔，只是安安静静地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像是换了副身体。精神饱满，活力充沛，连之前身上那些伤口的疼痛都消失了。我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道疤痕已经很淡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今天要去吗？”王建国问。
“嗯，”我站起来，“事情还没做完。”
“我跟你一起去。”王建国说。
“我也去。”陈晓说。
我看了看他们两个，摇了摇头：“你们不用去。这次不是去打架，只是去看看情况。”
“那也不行，”陈晓说，“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我拗不过他们，最后只好答应了。
吃过早饭后，我坐在床上，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有了之前几次的经验，进入脑洞世界对我来说已经轻车熟路。很快，我就感觉到了那种失重感。
等我睁开眼睛时，我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天空是淡蓝色的，不像以前那样深紫或者暗红。地面上长满了绿色的植物，有些还开着花，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远处的晶体树重新亮起了光芒，不再是上次见到的暗淡模样。
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闭上眼睛，用新获得的力量感知周围的能量流动。在我的感知中，脑洞世界的能量确实恢复了很多，但在某些地方，还有一些细小的裂缝——能源枢纽虽然被我激活了，但并没有完全修复。
“怎么了？”陈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睁开眼睛，发现她也进来了。王建国站在她身后，一脸警惕。
“能量有漏洞，”我说，“虽然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那怎么办？”
“找到它们，修补好。”我说。
我带着他们，顺着能量裂缝的方向走去。走了一个多小时，我们来到了一片晶体树林。树林中央有一处空地，空地上有一个直径约一米的黑色裂缝，像是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裂缝里散发着微弱的气息，是我很熟悉的黑暗能量。
“这就是没修复好的地方？”王建国问。
“嗯。”我蹲下来，把手放在裂缝上方。
我能感觉到裂缝深处还有残留的黑暗能量在蠢蠢欲动。虽然很微弱，但如果放任不管，这些裂缝会慢慢扩大，最终重新破坏脑洞世界的平衡。
我调动体内的新力量，将它们聚集在掌心。金色的光芒从手掌散发出来，慢慢渗入裂缝。裂缝开始发光，先是金色，然后变成白色，最后彻底愈合。
地面恢复了平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就行了？”陈晓问。
“行了，”我站起身，“但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修复。我们继续找。”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在脑洞世界里寻找那些能量裂缝。每找到一处，就用新力量把它修复。陈晓和王建国跟在我身后，帮我记录位置，以防遗漏。
到傍晚的时候，我们已经修复了七处裂缝。
“差不多了，”我说，“剩下的应该不多了，改天再来。”
我们回到现实世界，洗了个澡，然后出去吃了顿饭。饭桌上，三个人都沉默着，各自想着心事。
最后还是王建国打破了沉默：“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什么意思？”
“就是一直在两个世界之间跑，”他说，“修复裂缝，防止黑暗势力卷土重来。你想当一辈子的守护者？”
我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些事既然开始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陈晓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她只是说了一句：“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
窗外的路灯亮了起来，把街道照得一片昏黄。我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出神。脑洞世界的裂缝还没完全修复，未来会怎样，谁也说不准。
但我已经不害怕了。
不管前面有什么，我都会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