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建筑危机

门缓缓打开，一股冷风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我站在门口，握着那颗已经恢复常温的圆球，看着门后的景象。

门后是一条走廊，灯光昏暗，墙壁是灰色的水泥墙面，没有任何装饰。走廊两侧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门上贴着编号，从“B401”开始，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我走进走廊，身后的铁门自动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回头看了一眼，门已经关上了，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片光滑的铁面。这意味着我没有退路了。

我深吸一口气，沿着走廊往前走。

走廊很长，两侧的门都是紧闭的。我试着推了一下B401的门——锁着的。又推了推B402，同样是锁着的。所有的门都锁得死死的，没有任何一扇能打开。

走了大概三十米，我看到了第一扇不一样的门。这扇门是铁质的，比其他的门要厚重得多，门上没有任何编号，只有一个红色的警示标志——三角形里面画着一个感叹号。

警示标志下面刻着一行小：“危险区域，非授权人员禁止进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推了一下这扇门。出乎意料的是，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一条缝。

我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一下。门后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像是一个实验室。房间里有几台大型仪器，屏幕是黑的，按钮和旋钮散乱地分布着。地上倒着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像是曾经发生过什么混乱。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空气很沉闷，带着一股化学试剂的味道。我走到最近的一台仪器前，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屏幕——上面有一些残留的数据，但大部分都已经模糊了，看不清楚。

我又走到另一台仪器前，这台看起来像是某种监控设备。屏幕上有几个画面，但都是黑白的，而且大部分都显示着“无信号”的样。只有最右边的一个画面还亮着，显示的是一个走廊的景象——和外面那条走廊很像，但光线更暗。

我盯着那个画面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意识到——这个监控画面拍的是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我看到画面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站在仪器前。

我猛地回头，看向门口。

没有人。

监控画面里的那个人影也消失了。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这个房间让我感到极度不安。我决定不再久留，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通风管道里爬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抬起头，看到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格栅在微微颤动。

然后，格栅突然被撞开，一个黑色的东西从里面掉了下来，落在我面前的地板上。

那是一具尸体。

准确地说，是一具干尸，皮肤已经缩水紧绷在骨头上，呈现一种蜡黄色。它穿着一件破旧的工作服，胸前的口袋上印着一个标志——和那扇铁门上的警示标志一模一样。

我后退了几步，心脏狂跳。

这具尸体是谁？为什么会从通风管道里掉出来？是谁把它塞进去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蹲下来检查那具尸体。它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绳子，绳子上系着一把钥匙。我小心翼翼地取下钥匙，看了看——很普通的一把铜钥匙，没有任何特殊标记。

我站起身，环顾房间。这把钥匙能打开哪扇门？是外面的那些房间，还是别的什么？

我决定先出去，试试这把钥匙能不能打开B区其他的门。

我走出实验室，回到走廊。尝试了几扇门之后，我找到了正确的——B407。钥匙插进去，轻轻转动，锁开了。

我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办公室，有一张办公桌和一个文件柜。办公桌上积满了灰尘，放着一台老旧的电脑，屏幕是碎的。文件柜的抽屉半开着，里面空空荡荡，像是被翻过。

我走到办公桌前，看到桌面上刻着一些迹——不是用刀刻的，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歪歪扭扭：“我找到了出口，但它不在图纸上。它在更深处。”

下面还有一行，更潦草：“别相信地图。”

我盯着这两行，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我包里那张中心大厦的地下结构图，就是在这个场景里找到的。如果这张地图不可信，那我走的路线可能全是错的。

就在这时，我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很重，很有节奏，像是什么东西在走路。

我立刻关上门，躲在门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走廊里回荡。我能感觉到地面的微微震动，说明那个东西很重。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我握紧扳手，浑身肌肉绷紧。

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呼吸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嗅闻。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不是人的声音，更像是一种机械合成的嗓音，沙哑而冰冷：“检测到未经授权的闯入者。请立即前往指定区域接受检查。重复一遍，请立即前往指定区域接受检查。”

我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门外的那个东西停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渐渐远去。

我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我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往外看——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走出房间，关上门，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根据那张地图，走廊尽头应该有一个楼梯，通往地下五层。虽然地图上写着“别相信地图”，但我现在没有别的选择——我需要找到出口，而出口很可能在更深处。

走了大概五分钟，走廊尽头出现了一扇门，门上是绿色的应急出口标志。我推开门，后面果然是楼梯——螺旋向下，灯光昏暗，水泥台阶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我沿着楼梯往下走。

到了地下五层，楼梯口又是一扇铁门，和上面那扇很像，但没有警示标志，只有一个简单的银色把手。

我握住把手，转了一下，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是地下停车场，但里面停的不是车，而是各种奇怪的机器和装置。天花板上吊着几盏灯，发出惨白的荧光，照亮了这片空间。

我走进去，目光扫过四周。在停车场的中央，我看到了一扇与众不同的门——那扇门是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印。

我走近那扇门，伸手摸了摸那个凹印。它的大小正好和我的手一样。

这时候，那个神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把你的手放上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刚接触到凹印的一瞬间，门的表面突然发出微光，从凹印处开始，像是电流一样扩散开来，蔓延到整扇门。紧接着，门中央出现了一条细细的光线，从上到下，慢慢裂开。

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通道，能看到通道尽头有光。

我没有犹豫，快步走了进去。通道很长，我走了好几分钟，终于走到了尽头。那里是一扇半开的门，我推开它，走了出去。

然后我愣住了。

我站在一条街道上——一条和青石镇一模一样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