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踏入诡异世界
意识像是从深水里浮上来,我猛地睁开眼睛,后脑勺还残留着某种钝痛。
天花板是灰白色的,有几道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我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散发着陈旧的霉味。我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陌生的屋子,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老式的衣柜。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住,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记忆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拼凑。昨晚我还在家里看一本推理小说,之后上床睡觉,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但没有信号。时间显示是上午九点十七分,日期没有变化。我试着打开手机里的应用,全部显示“无网络连接”,像一个被切断所有联系的空壳。
“有人在吗?”我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没有人应答。
我走到门口,门没锁。犹豫了几秒,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景象让我愣住了。
这是一个小镇。街道是青石板铺的,两边的房子大多是两三层的老式建筑,红砖墙,木质门窗,有些窗户上还挂着褪色的招牌。但整条街空无一人,安静得不像话。风从巷子里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沿着街道走了几步,视线扫过周围的环境。每一扇门都紧闭着,窗户后面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走进了一个被时间冻结的地方,所有的生命都被抽走了,只剩下空壳。
街道尽头立着一块木板,大概两米高,上面钉着几张泛黄的纸张。我走过去,凑近看。
纸张上用黑色宋体写着一些内容,迹工整得像是打印出来的,但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漠感。
第一行写着:“欢迎来到青石镇。”
下面是一排排规则,每一条都用数编号,清晰得有些扎眼:
“1. 天黑之前必须回到室内。天黑时间以镇中心钟楼为准。” “2. 不要进入任何没有灯光的建筑。” “3. 如果你听到身后有人叫你的名,不要回头,也不要答应。” “4. 黑猫出现的地方可能有危险,请尽快离开。” “5. 每天晚上十二点整,请紧闭双眼,直到钟声停止。” “6. 不要相信任何穿着红色衣服的人。” “7. 如果你在街上看到自己,立刻闭上眼睛数到三十。”
规则总共有十二条,越往下读,越觉得脊背发凉。这些规则很奇怪,像是某种生存指南,但又完全没有解释任何原因。它们只告诉你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却从来不提违反的后果。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个推理小说爱好者,我读过不少类似的故事——主角被卷入某个封闭的空间,必须遵守规则才能存活。但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会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需要验证这些规则的真实性。
我看了看手机,时间显示九点三十二分。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我需要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再慢慢思考这个小镇的情况。
我选了街道左侧一栋看起来相对完整的房子,门没锁,推门进去。房子里的布局和之前那间差不多,客厅里有一张沙发、一个茶几,墙上有几幅褪色的画,画的内容模糊不清,像是被刻意模糊处理过。
我检查了厨房和卧室,找到了半瓶水和一些干粮。食物是密封的,看起来还能食用。我把这些东西收好,然后坐到沙发上,开始认真地回想刚才看到的规则。
规则里的每一条都透着诡异。为什么天黑前必须回到室内?为什么不能回头?为什么黑猫出现的地方会有危险?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我试图理清它们之间的关系,但缺乏足够的信息。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了窗外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立刻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街道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下一秒,一只黑猫从对面房子的屋顶跳下来,落在街中央,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心里发毛。
它的眼睛是金黄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像是在打量什么东西。我盯着它,它盯着我,隔着一扇窗户,我们之间保持着沉默的对峙。
规则第四条说,黑猫出现的地方可能有危险。我该做什么?尽快离开?但离开这里又能去哪?整个小镇都是陌生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黑猫转了个身,慢悠悠地朝街道另一头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等我跟上。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做出决定——跟着它。
如果规则是真的,那黑猫的出现意味着危险,但那也意味着线索。在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方,任何线索都可能是活下去的关键。
我打开门,快步跟了上去。黑猫走得并不快,我保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会靠得太近。
它带着我穿过几条街,转了几个弯,最后在一栋大房子前停下来。这是一栋废弃的建筑,大门是铁质的,已经生锈,门上的牌子写着“青石镇机械厂”的样,体斑驳,有些地方已经看不清了。
黑猫蹲在门口,甩了甩尾巴,然后纵身一跃,跳进了旁边一个破掉的窗户里。
我站在门口,抬头看着这栋建筑的轮廓。它在白天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破旧,墙上有大片的水渍,几扇窗户的玻璃碎裂了,像空洞的眼睛。空气里飘来一股淡淡的铁锈味,还混杂着一种说不清的怪味,像是什么东西在腐烂。
要不要进去?
规则牌上没有任何关于工厂的说明,但黑猫进去了,它明显是想把我引到这里来。如果我选择离开,或许可以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待着,等到天黑再说。但如果这里面有线索呢?如果错过了,我可能永远也找不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我咬了咬牙,推开了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我走进去,脚踩在地面上,扬起一阵灰尘。光线从破掉的窗户照进来,在昏暗的空间里形成几道光柱,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光柱里翻滚。
这是一个很大的车间,里面摆放着各种生锈的机器,传送带断裂了,像蛇一样瘫在地上。墙上有几个红色的按钮,旁边的标识已经看不清了。车间尽头有一条走廊,通向更深处。
突然,头顶的灯闪了一下。
我猛地抬头,除了几个坏掉的灯泡,什么都没有。但紧接着,灯光又闪了一下,然后开始不规律地闪烁,忽明忽暗,像是在暗示什么。
我更紧了紧神经,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手机。虽然没有信号,但它的手电筒功能还能用。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车间深处传来,像是有什么机器突然启动了。那声音很有节奏,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我的心跳也跟着那声音的节奏加速。
然后,灯光彻底熄灭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阵轰鸣声还在耳边回响。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白色的光束照向前方,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光束扫过墙壁时,我看到什么东西在角落里一闪而过——一个模糊的、影子一样的东西,像是人的轮廓,但又不完全像。
我握紧手机,朝那个方向照去。
什么都没有。
角落里只有一堆废弃的零件和厚厚的灰尘,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
但我很清楚,刚才我看到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在这个充满诡异规则的小镇,在这个废弃的工厂里,我必须保持冷静。
因为我知道,一旦慌了,就离死亡不远了。
我关掉手电筒,让眼睛适应黑暗。过了一会儿,我的视力开始恢复,能够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那阵轰鸣声还在继续,像是指引方向的路标。
我决定去查看那阵轰鸣声的来源。
脚步在空旷的车间里发出回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提醒我: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但我没有回头,因为我需要答案,需要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到底是怎样运作的。
我走向那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一点微弱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