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孕期风波

苏瑶怀孕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我家炸开了。

我妈第一个跳起来反对。那天下午我把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正在客厅里插花，听我说完，手里的花剪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她瞪着我，声音都变了调，“她怀孕了？你们这才在一起多久？这不是胡闹吗？”

“妈，我们是认真的。”我说，“孩子来了，我就娶她。”

“你娶她？你拿什么娶她？”我妈的声音拔高了，“你们林家是什么人家？你爸好不容易松口让你们在一起，你现在搞出这种事，你让你爸的脸往哪搁？”

“妈，这是我的孩子。”我一一顿地说，“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没有完整的家。”

我妈气得脸都白了，但没再说什么。她了解我，一旦我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爸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平静一些。晚上他把我叫到书房，关上门，沉默了很久。

“你真要娶她？”他问。

“是。”我说。

“不是因为孩子？”

“不是因为孩子。”我说，“我本来就打算娶她，孩子只是让这个计划提前了。”

我爸靠在椅背上，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太懂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但你记住，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自己负责到底。”

“我知道。”我说。

他没有再说反对的话，但也没有说祝福。我知道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

苏瑶那边，她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要紧张得多。

那天晚上我去她家，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验孕棒，脸色有些发白。

“林宇，”她说，“我有点害怕。”

我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怕什么？”

“怕你家里不同意。”她说，“怕你爸妈觉得我是用孩子逼你结婚。怕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他们同不同意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你和我。我们俩决定了的事，谁都拦不住。”

她低着头，手指在验孕棒上来回摩挲：“我还没做好准备。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就要当妈妈了？”

“我们一起准备。”我说，“从现在开始，我们一起学，一起面对。”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些泛红：“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我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前世错过了你。现在好不容易把你追回来，我不会再放手了。”

她没说话，只是靠在我肩膀上，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但事情从来不会那么顺利。

怀孕六周的时候，苏瑶开始出现严重的孕吐反应。她本来就瘦，现在更是什么都吃不下，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我每天变着法子给她弄吃的。早上熬粥，中午送饭，晚上研究各种开胃的菜谱。但她吃完就吐，吐完又逼着自己再吃，吃完了又吐。我看着心疼，但又帮不上忙。

“你别忙活了。”她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声音有气无力，“我吃不下，你做了也是浪费。”

“不浪费。”我说，“你吃一口也是好的。”

她看着我，忽然掉了眼泪：“林宇，我好难受。我觉得自己好没用，连个孩子都怀不好。”

我心里一酸，坐在床边把她搂进怀里：“别胡说，你很好。孕吐是正常的，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真的吗？”她问，声音带着哭腔。

“真的。”我说，“我问过医生了，大部分孕妇过了三个月就会好。你再坚持坚持，我陪着你。”

她靠在我怀里，哭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喝酸梅汤。”

“好，我去买。”我说。

那天晚上我开车跑了半个城市，才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甜品店，买到了酸梅汤。她喝了半杯，没有吐，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

怀孕第十周的时候，她开始出现腹痛的症状。

那天是周五晚上，我从公司回来，看到她蜷缩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怎么了？”我冲过去，声音都变了。

“肚子疼。”她咬着牙说，“从下午就开始疼，我以为是正常的，但现在越来越疼了。”

我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往外冲。她在我怀里，身体抖得厉害，手死死抓着我的衣领。

去医院的路上，我闯了两个红灯。她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呼吸很急促。我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说话，怕她昏过去。

“苏瑶，别睡，马上就到了。”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你跟我说说话，别睡。”我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下着雨，你没带伞，我把伞给了你，自己淋了一身。”

她嘴角弯了一下：“记得。你那时候看起来像个傻子。”

“我本来就是个傻子。”我说，“追了你一辈子才追到。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没有说话，但我看到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完之后，跟我说是胎盘低置，有先兆流产的迹象，需要住院保胎。

我站在病房外面，看着护士给她打针、输液，她闭着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喘不过气来。

我妈知道消息后，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医院。

她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的苏瑶，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走进来，把一袋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说：“好好养着，别想太多。”

苏瑶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谢谢阿姨。”

我妈没有多待，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之前她把我叫到走廊里，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问。

“她这个情况，医生怎么说？”

“要卧床休息，至少一个月。”我说，“公司那边我会安排好，每天来陪她。”

我妈叹了口气：“你公司的事不管了？”

“管，但先把她照顾好。”我说，“公司没了可以再赚，她没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我妈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苏瑶的病床旁边，握着她的手。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了许多，眉头也不再皱着。

我看着她的脸，心里想着，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平平安安的。不管是孩子还是什么，都没有她重要。

她忽然睁开眼，看着我：“你怎么还不回去？”

“陪你。”我说，“你睡你的，我就在这儿。”

“你明天还要上班，回去睡吧。”她说。

“不回去。”我说，“你在这儿，我哪也不去。”

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林宇，你这辈子怎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上辈子欠你的。”我说，“这辈子慢慢还。”

她笑了，笑得很轻，但很好看。然后她闭上眼睛，握着我的手，慢慢睡着了。

我在病床边坐了一整夜，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心里前所未有地踏实。

不管前面还有多少风雨，我都会守着她，一步都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