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帮助
苏瑶感冒好了之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她开始主动给我发消息，虽然还是那种淡淡的语气，但频率明显高了。有时候是问我吃饭了没有，有时候是发一张她正在处理的图纸，抱怨甲方又改了需求。我每条都回，尽量让对话延续下去。
城西那块地的竞标还有一周。我每天泡在公司，跟团队反复推演方案，测算报价。顾家那边的动静也没停过，我让人盯着他们的动向，得到的消息是他们也在加紧准备，而且请了业内最好的咨询公司做顾问。
这场仗不好打，但我必须赢。
周三下午，我正在会议室里跟团队开会，手机震了一下。是苏瑶发来的消息：“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我愣了一下。她主动约我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上次还是因为感谢我帮了她。我回了一个“有空”，问她想去哪。
“不在外面吃了，来我家吧，我做饭。”她说。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遍，心里那股暖意从胸口蔓延到全身。她愿意让我去她家吃饭，这说明她对我的信任又进了一步。
会议结束后，我提前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开车去了她家。到楼下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去路边的水果店买了些水果。
开门的时候，苏瑶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厨房里飘出一股香味。
“你来了。”她说，“进来吧，菜马上就好。”
我换鞋进去，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走进厨房看了一眼。灶台上摆着几个盘子，一盘清炒时蔬，一盘红烧排骨，还有一个西红柿蛋汤。她正在炒最后一个菜，动作熟练又利落。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我问。前世的苏瑶不太会做饭，她曾经试过给我做，但每次都搞砸了。
“一个人住，总要学会照顾自己。”她说，语气很平淡，但我听出了里面的故事。
我心里一酸，没再追问。
菜端上桌，她解下围裙，在我对面坐下。我夹了一块排骨，味道出乎意料地好，肉质软烂，酱香味十足。
“好吃。”我说。
“那就多吃点。”她说，给我夹了一块排骨。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她说她最近接了个新项目，是一家咖啡厅的室内设计，甲方人很好，给的设计费也比之前高了不少。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亮亮的，透着一股满足感。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经历了一番波折之后，她终于回到了我想要的样子。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她不让我动手，把我推到沙发上坐着，自己端着碗进了厨房。我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心里暖得发烫。
她洗完碗出来，在我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你公司那边的事，忙完了吗？”她问。
“差不多了。”我说，“城西那块地下周竞标，忙完这一阵就好了。”
“有把握吗？”
“有。”我说，语气比我自己想象的要坚定。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她拿起遥控器随便翻了几个频道，最后停在一个综艺节目上。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偶尔聊几句。
气氛很好，好到我不忍心打破。
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
“苏瑶。”我叫她。
“嗯？”
“你那份合同的事，我律师说差不多了。甲方那边松了口，愿意庭外和解，赔的钱也不用你个人承担了。”我说。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感激：“真的？”
“真的。”我说，“你老板那边也同意了，说是公司的责任，不会让你背锅。”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些泛红：“林宇，谢谢你。”
“别说谢谢。”我看着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没说话，但她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指尖有些凉，但触感很真实。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没有松开。
那天晚上我在她家待到很晚。走的时候她送我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路上小心。”她说。
“好。”我说，“你早点睡。”
我转身走了几步，她忽然叫住我：“林宇。”
我回过头。
“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她问，语气有些不确定，“有一部我挺想看的。”
我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好，周末我来接你。”
回家的路上，我开着车，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她主动约我看电影，这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但我也清楚，前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城西那块地如果拿不下来，我爸那边不会善罢甘休。我必须赢，为了林家的未来，更为了我和苏瑶的未来。
周五上午，竞标前的最后一次内部会议。我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团队汇报最终的报价方案，手指敲着桌面，心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小张推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林总，刚收到的消息。”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顾氏那边昨天连夜调整了报价，比我们之前测算的低了至少百分之五。”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百分之五，对于一个十亿级别的项目来说，意味着五千万的差价。顾家这是在玩以本伤人的策略，宁可少赚钱也要把这块地抢到手。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转着。如果跟他们拼价格，林家的资金链吃不吃得消？如果不拼，这块地就大概率拿不下来。
“林总，我们现在怎么办？”项目经理问我。
我没有立刻回答，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前世的我遇到过无数类似的局面，每一次都是硬碰硬地拼，输赢各半。但这一世，我不能输。
“报价不动。”我转过身，“但方案上加一条——我们承诺在项目完成后，无偿为周边社区配套一个公园和一所学校。”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项目经理第一个反应过来：“林总，这个成本——”
“我知道。”我说，“但这个方案能让我们的投标在评审中拿到额外的加分。顾家拼的是价格，我们拼的是综合价值。”
我环顾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这一仗，我要的不是赢一点点，我要赢得让顾家无话可说。”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看到手机上有苏瑶发来的消息。
“明天几点去看电影？”
我看了看日程，竞标是下周二，周末还能空出来。我回了一句：“下午三点那场，行吗？”
“行，我等你。”
我盯着那条消息笑了笑，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
城西那块地，我一定要拿下来。
为了我，也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