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
林羽站在山峰上。
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山下，神秘势力的残余部队正在四散奔逃，联盟的人马在后面追赶，喊杀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这场决战，打了整整三天三夜。
从最初的正面交锋，到后来的巷战、追逐、围剿，联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百二十人的队伍，打到现在只剩下不到八十人。李家、王家、陈家的领队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亡，周武更是断了三根肋骨，现在还躺在担架上。
但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赢了。
神秘势力的主力被彻底击溃，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被斩杀在战场上，群龙无首的残余部队很快就溃不成军。
林羽收回目光，转身朝山下走去。
半山腰上，老者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清理伤口。他的小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皮肉翻卷，看起来触目惊心。但老者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前辈，我来帮你。”林羽走过去。
老者摆摆手：“不用。小伤，不碍事。”
林羽还是蹲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伤药，帮老者包扎伤口。老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笑：“你倒是心细。怎么样，有没有从那些人嘴里问出什么？”
林羽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问出来了。幽影阁的阁主死了，但左护法跑了。”
“跑了？”老者皱起眉头，“往哪个方向跑的？”
“往北边。”林羽说道，“我派人去追了，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跑了一个左护法，后患无穷啊。他知道是你坏了幽影阁的大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林羽攥紧拳头，“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说完，站起身来，朝山脚下走去。那里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关押着几个俘虏，都是神秘势力的核心成员。林羽已经审过他们一遍，但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搞清楚。
帐篷里很简陋，地上铺着几块草席，三个俘虏被捆着手脚，靠在角落里。其中一个是身材精瘦的中年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看起来身份不低。
林羽走进来的时候，那个中年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听说你是幽影阁的副阁主。”林羽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你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告诉我，三十年前，林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脸上的冷笑渐渐收了起来：“你想知道？”
“对。”
“好，那我就告诉你。”中年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三十年前，你们林家的先祖得到了一件宝物。那件宝物原本属于一个更古老的势力，因为那个势力内部分裂，宝物流落到了你们林家手里。幽影阁的前任阁主，就是从那个势力分裂出来的一支。”
林羽心头一紧：“什么宝物？”
“一张地图。”中年人说道，“准确地说，是一张残图。那张残图上标注着一座古墓的位置，传说古墓里有那位远古强者留下的传承和宝藏。幽影阁一直想得到那张残图，但你们林家的先祖把残图的秘密保护得很好，外人根本找不到。”
“所以你勾结了赵家和一个叛徒，偷袭了我们林家？”林羽的声音冷了下来。
中年人没有否认：“是。当时幽影阁派了二十个高手，加上赵家的人马，里应外合，一夜之间就把你们林家打得七零八落。老族长和几位长老战死，家族功法秘籍丢失了大半，你们林家就这么垮了。”
“那个叛徒呢？”林羽问道，“是谁？”
中年人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林羽盯着他，没有说话。
中年人继续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放我走，我就把那个人的名告诉你。”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林羽的声音很冷。
“那就看你想不想知道了。”中年人笑了笑，“如果你不知道那个叛徒是谁，你们林家就永远别想真正复兴。因为那个人，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就在你们林家的核心圈子里。”
林羽的手攥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发白。
他沉默了良久，最终松开了刀柄：“好。你说出来，我放你走。”
中年人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被捆麻的手脚：“那个人，就是你们林家的二长老。”
林羽愣住了。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二长老这些年一直在帮我们林家，他还多次出手救我——”
“救你？”中年人打断他的话，“你以为他是真的想救你？他不过是怕你查到他头上而已。当年的事情，他参与得最深。勾结赵家、出卖老族长、杀死林远长老灭口，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林羽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二长老，那个一直在背后帮他的人，竟然是三十年前导致林家衰败的叛徒？这怎么可能？
但中年人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
林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你有没有证据？”
“证据？”中年人笑了笑，“你去问问二长老，三十年前那场袭击的前一天晚上，他去过什么地方？你再问问他，林远长老临死前见过谁？这些事情，一问便知。”
林羽站在原地，双手微微发抖。
中年人看着他，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林羽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冰冷的杀意：“我说过放你走，但没说让你活着离开这片山坡。”
中年人脸色一变：“你——”
话音未落，林羽手中的短刀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中年人捂着自己的脖子，瞪大眼睛看着林羽，嘴里发出几声嗬嗬的声音，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林羽收起短刀，转身走出了帐篷。
他站在帐篷外面，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他脑子里的思绪翻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二长老，那个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的人，竟然是家族的叛徒？
林羽沉默了很久，最终下定决心，朝林家大宅的方向走去。
有些事情，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