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前夕

消息传出去之后，林羽等了整整两天，左护法那边一直没有回音。

他开始有些坐不住了。黑风寨虽然被烧了粮仓，但寨主还在，人马也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而幽影阁那边，阁主一直没露面，这让他心里隐隐不安。

第三天上午，林羽正在院子里练功，那个黑衣人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翻墙，而是直接从大门口走了进来。门口的护卫想要拦他，被他轻轻一推，两个护卫就踉跄着退了好几步，脸色大变。

“别动手。”林羽连忙喊道，然后看向黑衣人，“有消息了？”

黑衣人点了点头：“左护法要见你。”

“什么时候？在哪里？”

“今天晚上，镇子外面的破庙。”黑衣人说道，“左护法说了，只能你一个人去。”

林羽沉默了片刻：“可以。”

黑衣人转身就走，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当天晚上，林羽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对老者交代了几句，独自一人出了镇子。老者本来想跟着，但林羽拒绝了——既然是去谈判，就要拿出诚意来。带人过去，反而显得心虚。

破庙在镇子外面三里地的一座小山包上，年久失修，庙顶塌了一半，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林羽到的时候，庙里已经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映出一个人的影子。

他推门走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供桌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听到脚步声，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瘦的脸，留着三缕长髯，看起来像是个读书人，和幽影阁沾不上半点关系。

“你就是林羽？”那人放下书，打量了他一番，“比我想象中要年轻。”

“你就是左护法？”林羽也在打量对方。

“不错。”左护法从供桌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派人传话说，能帮我坐上阁主的位置？”

“对。”

“凭什么？”左护法走到林羽面前，目光锐利，“你连我是什么实力都不知道，就敢说这种大话？”

“我不知道你的实力，但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帮手。”林羽不急不缓地说道，“阁主那边，应该已经察觉到你在暗中活动了吧？如果让他先下手为强，你的处境恐怕就不妙了。”

左护法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你倒是知道不少。”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林羽说道，“我还知道，阁主一直在找林家先祖留下的秘藏。他之所以针对林家，就是为了那张残图。而你，左护法，你想要的不是秘藏，是阁主的位置。我说的对不对？”

左护法盯着林羽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有意思。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一个运气好的毛头小子，没想到你心思还挺深。”

“过奖了。”林羽淡淡说道，“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好，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左护法收起笑容，正色道，“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想当阁主。但现在的问题是，阁主手下有三个铁杆心腹——黑风寨的寨主，还有两个护法。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三个。”

“我可以帮你解决黑风寨的寨主。”林羽说道，“赵家已经倒了，黑风寨现在是孤掌难鸣。只要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把黑风寨彻底拔掉。”

“你有把握？”

“没有十成，也有七成。”林羽说道，“不过，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挡住阁主。”林羽说道，“如果阁主亲自出手，我肯定不是对手。但只要你能拖住他，不让他来插手我和黑风寨之间的恩怨，我就能腾出手来，先把黑风寨解决掉。”

左护法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可以。阁主那边，我来想办法。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事成之后，你手里那几封黑风寨和赵家勾结的信件，要全部交给我。”

林羽愣了一下：“你要那些信干什么？”

“自然有用。”左护法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用那些信来对付你们林家。相反，那些信在我手里，反而能成为牵制阁主的一枚棋子。”

林羽犹豫了一下，最终答应了。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左护法便起身离开了。林羽站在破庙里，看着那盏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心里却没有多少轻松的感觉。

和左护法的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回到林家，老者正等在院子里。看到林羽回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谈成了？”

“谈成了。”林羽点了点头，“左护法答应帮我们拖住阁主，我帮他解决黑风寨。”

“那就好。”老者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放松，“不过你得小心那个左护法。能在幽影阁那种地方爬到护法的位置，手上肯定沾了不少血。他今天跟你合作，明天就可能翻脸不认人。”

“我知道。”林羽说道，“所以我要在和他翻脸之前，先把黑风寨解决掉。”

第二天一早，林羽召集了联盟的所有人，开始做最后的战前准备。

黑风寨虽然被烧了粮仓，但主力还在，人数上仍然占优势。林羽的计划是兵分两路——一路从正面佯攻，吸引黑风寨的主力；另一路从后山绕过去，直接端掉他们的指挥中枢。

“正面佯攻的人，由周武带队。”林羽指着地图说道，“你们不需要真的跟他们拼命，只要拖住他们就行。等我带着人从后山杀进去，你们再全力进攻，两面夹击。”

各家的领队都点了点头，没有人提出异议。

当天傍晚，联盟的队伍悄悄出发了。林羽带着三十个人，沿着上次走过的那条小路，摸到了黑风寨的后山。夜色渐浓，山寨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

林羽等到后半夜，等山寨里的人大部分都睡了，才悄悄带人翻过围墙。

后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放哨的喽啰靠在墙边打瞌睡。林羽打了个手势，两个族人悄无声息地摸过去，一人一个，把哨兵放倒了。

一行人贴着墙根，摸到了寨主的房间外面。林羽侧耳听了一下，里面传来一阵鼾声。

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了门。

“谁？”寨主猛地惊醒，伸手去抓床头的鬼头刀。

林羽没有给他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寨主闷哼一声，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撞翻了旁边的桌子。

“林羽！”寨主看清来人，又惊又怒，“你好大的胆子！”

“今天是你的死期。”林羽冷冷说道，再次扑了上去。

寨主虽然被偷袭，但毕竟是锻体境七层的高手，很快就稳住了阵脚。他抓起鬼头刀，一刀劈向林羽，刀势凌厉，带着呼啸的破空声。

林羽不敢硬接，侧身躲闪，刀锋擦着他的衣服掠过，砍在地上，火星四溅。

两人在狭小的房间里激烈交手，桌椅被打得粉碎，墙壁上留下了深深的刀痕。寨主的刀法凶狠老辣，每一刀都奔着要害而去，林羽虽然身法灵活，但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周武那边动手了。

寨主听到动静，手上的刀慢了一拍。林羽抓住这个机会，一头撞进他的怀里，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寨主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小子，你——”寨主还想说什么，但林羽已经欺身而上，又是一掌拍在他的太阳穴上。

寨主的身体晃了晃，最终轰然倒地。

林羽站在房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寨主，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压了林家这么多年的人，终于倒下了。

他走出房间，对着夜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战斗，还没有结束。但至少，最重要的一个障碍，已经被他扫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