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划

林羽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把《玄元诀》第一层完全吃透。

这套功法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光是开头的呼吸法门，就让他练了整整一天才找到感觉。但一旦掌握了诀窍，后面的修炼就顺畅了许多。

他发现《玄元诀》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它不仅能提升灵力，还能淬炼筋骨。每次运功的时候，灵力会像细小的锤子一样敲打着他的骨骼和肌肉，虽然过程很疼，但效果立竿见影。

三天下来，他的体质明显增强了不少。以前做一套炼体术要累得气喘吁吁，现在做两套都脸不红心不跳。

这天上午，林羽正在房间里运功，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收功起身，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就看见演武场上搭起了一个高大的擂台，周围围了不少人。几个家族护卫正在擂台上铺红布，挂彩旗，忙得热火朝天。

林羽皱了皱眉，走出院子，拉住一个路过的族人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你不知道？”那人看了他一眼，“过几天就是家族交流盛会了。今年轮到咱们林家主办，族长正忙着张罗呢。”

林羽愣了一下。

家族交流盛会，是附近几个家族轮流举办的一项传统活动。每年一次，各个家族派出年轻一代的子弟切磋比试，既是交流，也是暗中的较劲。今年确实轮到林家主办了。

他正想着，就看见父亲林霸天从演武场那边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

“爹。”林羽迎上去。

林霸天看到他，挤出一个笑容：“羽儿，这几天练功还顺利吗？”

“还行。”林羽点了点头，“爹，今年的交流盛会，我们林家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霸天的笑容僵了一下，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吧。其他几个家族都虎视眈眈的，尤其是赵家，听说他们今年出了个好苗子，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锻体境六层。”

“锻体境六层？”林羽有些惊讶。

“对。”林霸天揉了揉眉心，“赵家那个小子叫赵龙，今年才十九岁，据说已经被赵家族长内定为下一任继承人了。这次盛会，他肯定会上场，给我们林家一个下马威。”

林羽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爹，我也想参加盛会。”

林霸天一愣，看着他：“你？”

“对，我。”林羽的目光很坚定，“我知道爹担心我出事，但这是一个机会。如果我们林家连一个像样的年轻人都拿不出手，以后只会被人更加看不起。”

林霸天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羽儿，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

林羽犹豫了一下，说道：“锻体境三层，快突破四层了。”

林霸天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前几天刚刚突破的。”林羽没有隐瞒，“我一直在偷偷修炼，就是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林霸天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有惊讶，有欣喜，也有担忧。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隐藏得很好，连我都没看出来。但你确定要参加盛会？那些家族的人下手没轻没重，万一……”

“爹，我不怕。”林羽打断他的话，“我已经忍了很久了。现在，该让那些人看看，林家不是好欺负的。”

林霸天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儿子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也知道他一直在隐忍。现在儿子终于决定站出来，他这个当爹的，没有理由阻拦。

“好。”林霸天拍了拍林羽的肩膀，“那就交给你了。不过你要记住，安全第一，实在不行就认输，别逞强。”

“我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林羽更加拼命地修炼。

每天天不亮，他就跑到后山的山坳里，按照《玄元诀》的功法练习。神秘老者给他的这套功法确实厉害，短短一周时间，他的实力就从锻体境三层提升到了四层巅峰，距离五层只差临门一脚。

但林羽没有急着突破。他知道，根基打得越牢，以后的路才能走得越稳。与其追求速度，不如稳扎稳打。

除了修炼，他还在研究游龙步。

自从上次在和神秘老者学进步法口诀之后，他对游龙步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原来这套步法不只是简单的躲闪，而是融合了身法、步法和气息控制的综合技巧。每一步都要配合呼吸，每一次转身都要和灵力运行同步。

林羽练了很多次，才勉强掌握了前三个变化。但即使只有三个变化，他的身法也比以前灵活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天晚上，林羽练完功往回走，路过祠堂的时候，看见里面还亮着灯。

他好奇地走过去，就看见二长老一个人坐在祠堂里，手里拿着一个牌位，正在默默地擦拭。灯光下的二长老，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二长老。”林羽走了进去。

二长老抬起头，看到他，微微一愣：“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刚练完功回来。”林羽在他旁边坐下，“二长老，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二长老看了看手中的牌位，叹了口气：“今天是老太爷的忌日。我来给他上柱香，顺便跟他说说话。”

林羽看了一眼那个牌位，上面刻着“先祖林公讳远山之灵位”。林远山，林家的第三代族长，据说就是那位修炼到凝神境的高手。

“二长老，”林羽试探着问道，“关于当年的那件事，您到底知道多少？”

二长老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那件事，我确实知道一些。但因为牵扯太广，我一直不敢说。”

“为什么？”

“因为那些人，现在还活着。”二长老压低声音说道，“而且他们的势力很大，大到我们林家根本惹不起。”

林羽攥紧拳头：“那我们要忍到什么时候？”

二长老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等到你有足够实力的那一天。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一个老人了？”

林羽一愣：“您怎么知道？”

“我猜的。”二长老笑了笑，“因为你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你现在的气势，比以前强了不少。而且，能让你在这么短时间内提升这么多的，肯定不是普通人教的。”

林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我遇到了一位前辈。他教了我一套功法，还帮我指点了步法。”

二长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那就好。那位前辈既然愿意帮你，说明你身上有他看重的东西。你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不要辜负了他的期望。”

“我会的。”

二长老站起身，拍了拍林羽的肩膀：“盛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你尽管放手去做。有些事情，也该到了水落石出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