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和平曙光

战斗在凌晨时分打响了。

我被编入了首都星防卫部队的机甲作战小队，负责防守城市东侧的空域。穿上机甲作战服的时候，我的手有些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和兴奋交织在一起的情绪。

“林悦，你负责第三小队的前锋位置。”队长在通讯频道里下达了指令，“你的任务是在敌舰突破第一道防线时，第一时间进行拦截。”

“收到。”我深吸一口气，爬进了机甲驾驶舱。

这架机甲是军部最新型号的重型作战机甲，比我之前在学院用的那台训练机要复杂得多。但我没有时间去适应了，只能凭着本能和之前的训练经验来操作。

远处的星空中，掠夺者的舰队已经摆开了攻击阵型。我数了一下，至少有二十艘战舰，还有数不清的小型攻击机。他们的旗舰是一艘巨大的黑色战舰，船身上布满了红色的纹路，看起来就不好惹。

“全体注意，敌舰开始冲锋了！”队长的声音响起。

我握紧了操作杆，盯着前方那些越来越近的光点。

掠夺者的进攻方式很简单直接——先用主力战舰进行火力压制，然后派出小型攻击机进行穿插，试图打乱我们的防守阵型。他们的攻击非常凶猛，第一轮齐射就让我们的防御屏障出现了裂痕。

“第三小队，出击！”队长下令。

我推动操作杆，机甲猛地冲了出去。穿过防御屏障的时候，我感觉到机身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就进入了太空战场。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战。

四周都是能量弹的尾迹，各种颜色的光束在太空中穿梭。有友军的，也有敌人的。我的雷达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光点，几乎分不清敌我。

就在这时，一架敌方的攻击机突然从侧翼冲了过来。我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做出了规避动作，同时启动了机甲的肩部能量炮。

蓝色光束击中了那架攻击机的机翼。它在太空中翻了几圈，然后爆炸成了一团火光。

我击落了第一架敌机。

还没来得及高兴，又有三架敌机朝我包围过来。我压低机身，做了一个急转弯加翻滚的动作，躲过了他们的第一轮射击。然后我调转方向，锁定了其中一架，连续发射了三发能量弹。

那架敌机的驾驶员试图躲避，但我的预判比他快了一步。能量弹击中了他的引擎部位，他在空中炸成了一团火焰。

“干得好，林悦！”队长在通讯频道里喊了一声。

剩下两架敌机见势不妙，调头就跑。我没有追击，而是按照原定计划，向主舰方向推进。

战斗进行得非常激烈。掠夺者的攻击比我们预想中要猛烈得多，他们的旗舰火力尤其凶猛，每一次齐射都能让我们的防御屏障剧烈震动。我们的防线在一点点后退，但没有人后退。

我驾驶着机甲在战场上穿梭，击落了一架又一架敌机。自己的机甲也挨了好几发，护盾能量已经下降到了危险线以下。但我没有时间停下来补充，因为敌人还在不断涌来。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架银灰色的机甲，没有任何标志，但它的动作我很熟悉——那是艾尔。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后方的技术中心吗？

我看到他操控着机甲，朝着一艘敌舰的方向冲去。他的手上拿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能量发生器。

“艾尔，你在干什么？”我在通讯频道里喊。

“那些掠夺者想要的是星核技术，”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如果我把这个能量发生器的信号放出去，他们一定会以为这是星核的新能源源，然后就会集中兵力来抢。到时候，你们的舰队就可以从侧翼包抄他们。”

“你疯了？”我喊道，“那太危险了！”

“这是唯一的方法，”他说，“你没有发现吗？他们在故意拖着我们，他们的主力根本没有全部投入战斗。他们在等援军。如果等他们的援军到了，我们就真的没有胜算了。”

我沉默了。他说得对，我也注意到了那些敌舰的异常。他们的进攻虽然凶猛，但始终保留着一部分兵力没有投入战斗。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我说。

“我答应你。”他说完，就操控着机甲朝敌舰的方向飞去。

我看到他在太空中释放出了一个金色的能量信号。那信号很强，即使在混乱的战场上也能看得很清楚。

掠夺者的舰队果然被他吸引了。他们的旗舰调转了炮口，开始朝他的方向射击。他驾驶着机甲做出各种规避动作，好几次都差点被击中。

就在这时，我们的舰队抓住了机会。在掠夺者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主力舰队从侧翼发起了突袭。十几艘战舰同时开火，打了掠夺者一个措手不及。

我看到敌舰一艘接一艘地爆炸，心里涌上一股狂喜。

但就在这时，我看到那艘黑色旗舰的主炮对准了艾尔。

“艾尔，小心！”我大喊。

一道巨大的红色光束从主炮中射出，直奔艾尔的机甲。他试图躲避，但刚才的规避动作已经消耗了太多能量，他的机甲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我只看到那道光束击中了艾尔的机甲，然后爆炸成了一大团火光。

“不！”我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发疯一样地朝那个方向冲去，但那里只剩下了一片燃烧的残骸。艾尔的机甲已经完全解体了，变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漂浮在太空中。

我整个人都懵了。

就在这时，掠夺者的旗舰开始撤退了。他们的舰队损失惨重，已经无力再战。我们的舰队乘胜追击，又击沉了几艘敌舰，然后把剩余的都赶出了首都星的防御圈。

战斗结束了。

但我们获胜了。

我坐在机甲里一动不动，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艾尔不见了，那个陪我从阿尔法星一路走来的少年，那个用自己的能力拯救了自己星球的人，就这么消失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军部大楼的。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指挥中心的门口。李教官走过来说了什么，但我一个都没听进去。

我走到楼顶，看着那片战斗过的空域。哪里还有艾尔的身影？只剩下一些漂浮的碎片。

我靠在栏杆上，眼泪又开始流。就在这时，我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我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频段。

我接通了通讯，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林悦，你还好吗？”

我愣住了。那是艾尔的声音。

“艾尔？你还活着？”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差一点就死了，”他的声音很虚弱，“但命大，最后一刻弹射出来了。现在在一个逃生舱里，漂浮在战场上。你能来接我吗？”

我破涕为笑，转身就往停机坪跑。

找到他逃生舱的时候，他正漂浮在几块飞船残骸中间。他的宇航服上有好几处破损，头盔也裂了一道缝，但他还活着，冲着我笑。

我把他拉上飞船，摘掉他的头盔。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但紫色的眼睛依然明亮。

“你这个骗子，”我抱着他，哭着说，“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他说，“但我答应过你，要活着回来的。”

我抱紧他，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失而复得的感觉，比什么都珍贵。

后来我才知道，艾尔在最后一刻用自己改装的那个能量发生器制造了一个假象，看起来像是机甲被击中爆炸了，但实际上他趁机弹射了出来，躲到了残骸后面。

掠夺者被骗过去了，以为自己除掉了他，所以才撤退了。

我们赢了这场战争。虽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我们赢了。

那些掠夺者的舰队被打散了，他们的首脑也在战斗中被击毙了。联邦根据我们提供的证据，给我们洗清了所有的罪名。

而我，在经历这一切之后，真正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要的不只是驾驶机甲，不只是冒险和探索。我想要的是和艾尔在一起，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

听证会重新召开的时候，审查委员会宣判我们无罪。那个组长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林悦，你是好样的。联邦为你骄傲。”

我握住了他的手，心里全是释然。

走出军部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洒在脸上。我转头看向身边的艾尔，他的脸上也带着笑容。

“接下来去哪？”我问。

“随便，”他说，“只要和你一起，去哪都行。”

我笑了，握紧了他的手。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我们不怕。因为我们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