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决战前夕

星核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大厅都被那片淡蓝色的光辉笼罩着。

我守在艾尔身边，看着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的表情却很平静，像是正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不知道这个过程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最后，但我相信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艾尔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依然是紫色的，但比以前暗淡了很多，像是褪了色的宝石。

“成功了。”他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星核已经恢复了光芒，那些裂纹完全消失了。它悬浮在深坑上方，散发出温暖的能量波动。整个大厅都亮了起来，墙壁上的符号一个接一个亮起，像是活了过来。

我扶住摇摇欲坠的艾尔：“你还好吗？”

“还好，”他说，“只是……很累。”

“废话，你把全部能量都给出去了，能不累吗？”我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长老他们。”

我把他扶到墙边靠好，然后跑了出去。外面的瑟洛人都感受到了星核的变化，他们围在建筑外面，脸上带着惊讶和喜悦的表情。

长老走上前来，问我：“成功了？”

“成功了，”我说，“但艾尔现在很虚弱，需要休息。”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对人群说了几句话。那些瑟洛人纷纷跪下，朝着星核的方向行礼。有些人在低声哭泣，有些人则在祈祷。我能感受到他们的喜悦和感激，心里也暖暖的。

接下来的几天，艾尔一直在休息。我每天都会去看他，给他带一些瑟洛特产的食物。他说这些食物能帮助他恢复体力，虽然他的能力已经没有了，但身体底子还在，恢复起来会比普通人快一些。

我也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探索了一下瑟洛这颗星球。它的文明虽然和人类不同，但同样精彩。他们有自己的文、艺术、音乐，还有独特的哲学思想。艾尔给我当导游，带我看了很多有趣的地方。

“那是星语者之塔，”他指着一座高耸的建筑说，“当年星语者们就是在这里和星核沟通的。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听到星核的声音了。”

“你不就是吗？”我说。

“我？”他苦笑了一下，“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了，什么能力都没有了。”

“谁说普通人就不能听到星核的声音？”我说，“那星语者不是说过吗？心比能力更重要。”

艾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

但我能看出来，他虽然表面上接受了失去能力的事实，但心里还是有些不习惯。有时候他会下意识地举起手，想要用能量做些什么，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那种表情让我看了心里很难受。

这天晚上，我们坐在星辉之城最高的塔顶上，看着星空。瑟洛的夜空很美，可能是因为星核恢复了光芒，整个天空都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晕。

“你知道吗，”艾尔突然说，“我以前经常坐在这里看星星。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总是想着，如果有机会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就好了。”

“那现在呢？”我问，“你还想出去吗？”

“想，”他说，“但不是为了看星星，而是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我脸一红，别过头去：“谁要跟你一起去了。”

“你之前不是说过吗，要陪我去找新的希望，”他说，“这话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我脱口而出，然后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艾尔笑了，他伸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温暖，虽然已经没有以前那种能量波动了，但这份温暖让我觉得很安心。

就在这时候，我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我低头一看，是父亲发来的消息。

“小悦，你现在在哪？”消息的语气很焦急，“学院那边传来消息，你被通缉了。说是有人举报你帮助外星间谍，窃取联邦军事机密。”

我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我下意识地说。

艾尔的脸色也变了：“一定是那些掠夺者搞的鬼。他们无法直接对付我们，就想通过联邦的力量来找我们麻烦。”

“那我怎么办？”我问，“我不能连累我父亲和学院。”

“我们得回去，”艾尔说，“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可是你现在的状态……”

“我没事，”他说，“虽然没有了能力，但至少我还活着。而且，有你在我身边，我怕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睛虽然不再发光，但依然充满了坚定和勇气。

“好，”我说，“我们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们告别了瑟洛的长老们，踏上了返回人类星域的旅程。长老们送了很多物资给我们，还给了我们一艘新的飞船，比我们之前那艘要好得多。

飞船起飞时，我看着窗外那颗淡蓝色的星球越来越远，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在这颗星球上经历了很多，知道了艾尔的秘密，见证了他失去能力的过程，也找到了一部分自己。

“下次再来的时候，我给你当导游，”艾尔在旁边说，“保证比这次玩得开心。”

“谁要你当导游了，”我说，“我自己就能逛。”

“那你可找不到那些隐藏的好地方。”

“那我就把你绑来当导游。”

我们相视而笑，飞船加速，朝着人类星域的方向飞去。

我知道，前方的路肯定不会太平。那些掠夺者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联邦的通缉也不是那么容易解除的。但我不怕，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我们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