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背叛与挣扎
长老公开道歉后的几天里，森林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灵儿原本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禁令解除了，她和林羽、苏瑶可以光明正大地来往了。可她没想到，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麻烦。
灵族内部出现了分裂。
有一部分灵族人认为，长老的所作所为背叛了灵族的信任。他们开始质疑长老的权威，甚至有人提出要罢免长老。还有一部分人觉得，长老虽然做错了事，但毕竟是为了灵族好，应该给他一次机会。
两派人吵得不可开交，灵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灵儿，你说句话啊。”一个年轻的灵族女孩拉住了她，“你觉得长老该不该下台？”
灵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然心疼长老，知道他是因为被伤害过才会做出那些事。但她也能理解那些愤怒的族人，毕竟长老的做法确实损害了灵族的利益。
“我……我不知道。”灵儿低下头。
“你怎么能不知道？”那个女孩急了，“你可是和人类走得最近的人！你应该最清楚长老的所作所为对不对！”
“我——”
“够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灵儿回头，看到长老正站在不远处。他的脸色很憔悴，眼神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不要为难灵儿。”长老慢慢走过来，“我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责任。你们想怎么处置我，我都接受。”
“长老……”灵儿眼眶一红。
长老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灵儿，你不用为我说话。我做那些事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可是你都是为了灵族好！”灵儿说，“你只是被骗过，才会那么做！”
“那也不对。”长老摇摇头，“我犯了错，就应该接受惩罚。只有这样，灵族才能真正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那天晚上，长老被灵族的议事会免去了长老的职务。
他不再是灵族的守护者了。
消息传开后，灵儿一个人跑到老树下，哭了好久。
林羽和苏瑶赶到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
“灵儿，你别太难过了。”苏瑶蹲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不难过。”灵儿擦了擦眼泪，“我只是觉得不公平。长老明明是为了灵族好，他只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林羽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他是长老。他承担的责任比别人大，所以犯错后的代价也比别人大。”
“可是他已经知道错了啊。”灵儿抬起头，“他道歉了，也公开了真相。为什么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会给他机会的。”林羽说，“只是需要时间。灵族人现在情绪还很激动，等他们冷静下来，自然会想明白的。”
“那他要等多久？”灵儿问。
林羽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接下来的日子里，灵族的局势越来越混乱。
一些人趁机煽动情绪，把长老过去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导致更多人对长老不满。还有人开始把矛头指向灵儿，说她是因为和人类走得太近，才会让长老做出那些事。
“都怪你。”一个灵族中年人指着灵儿的鼻子说，“如果不是你总是和那个人类小子混在一起，长老也不会走极端。”
“我……”
“就是，要不是你，长老也不会被免职。你还有脸待在灵族？”
灵儿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住口。”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一个和灵儿年纪相仿的灵族男孩走了出来。他叫小风，是灵族里少数几个支持灵儿的人。
“你们不要胡说。”小风挡在灵儿面前，“长老做错事是他自己的选择，和灵儿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能把气撒在她身上。”
“小风，你别护着她。”那个中年人皱眉道。
“我不是护着她，我是说公道话。”小风说，“灵儿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灵族的事。她只是交了几个人类朋友，这有什么错？”
人群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散去了。
灵儿感激地看了小风一眼：“谢谢你。”
“别客气。”小风笑了笑，“我们是朋友嘛。”
那天晚上，灵儿和往常一样，来到了老树下。
林羽和苏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灵儿，你还好吗？”苏瑶关切地问。
“还好。”灵儿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族里的人对我有些看法。”
“我们听说了。”林羽说，“要不，你这段时间少回灵族，先和我们住在城里？”
灵儿摇摇头：“不行。我是灵族的人，不能因为这点事就逃避。”
“可是……”
“你们不用担心我。”灵儿打断了他，“我知道该怎么做。倒是你们，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林羽和苏瑶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确实，他们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
自从灵族的禁令解除后，林羽的父亲虽然不再反对他们来往，但也没有完全支持。他只是说了一句“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苏瑶那边更糟。她母亲听说她和灵族的人走得很近，气得差点把她关在家里。后来虽然松口了，但每次看到苏瑶出门，脸色都很难看。
“我们也不好过。”林羽苦笑，“但至少比你们灵族内部的情况好一点。”
“那就好。”灵儿低下头，“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们。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遇到这么多麻烦。”
“别这么说。”苏瑶握着她的手，“我们是一起的。有困难就一起面对。”
三个人在老树下坐了很久，一直到月亮升起来才分开。
回家的路上，林羽心情很沉重。
他没想到，原本以为会顺利的事情，到头来却变得更复杂了。长老做了那么多，最后不仅没有得到原谅，反而被免去了职务。灵儿也被族人孤立，处境越来越艰难。
他忍不住想，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可是，当他想到灵儿那双坚定的眼睛时，他知道自己不会后悔。
因为有些路，一旦走了，就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