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艰难抉择
林羽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亮着灯，林教授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儿子进来，他抬了抬眼皮：“今天又去森林了？”
林羽愣了一下，没有否认：“嗯。”
“我不是说过不准去了吗？”林教授放下书，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爸，我去是有原因的。”林羽走到父亲面前，“灵族出事了。”
“什么事？”
“他们灵力源泉快枯竭了，需要月华之石来补充能量。那块石头就在市立博物馆里。”林羽一口气说完，“我想帮他们拿到那块石头。”
林教授的脸色变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月华之石是灵族的神物，不是我们人类该碰的东西！”
“可是如果不去拿，灵族就会消失！”林羽的声音有些急，“灵儿他们好不容易和我们成了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灵儿？”林教授皱起眉头，“就是那个灵族的女孩？”
“是。”
林教授沉默了一会儿，说：“林羽，你知道人族和灵族的历史有多复杂吗？那块月华之石，是灵族在几百年前送给人类的，但换来的是什么？是人族对灵族的背叛和驱逐！”
“爸，那是以前的事了。”林羽说，“现在不一样了。灵儿信任我们，我们也想帮她。这难道不是修复两族关系的机会吗？”
“机会？”林教授冷笑一声，“你以为灵族的长老会因为你的一块石头就改变对人类的看法吗？太天真了！”
“可是——”林羽还想说什么，却被父亲打断了。
“这件事你别管了。”林教授站起身，“我会联系博物馆的人，让他们加强那块石头的保护。至于你，以后不准再踏进那片森林一步。”
“爸！”林羽又气又急，“灵儿他们需要帮助！”
“那是他们灵族自己的事。”林教授的语气不容置疑，“和我们人族没关系。”
说完，他转身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林羽站在客厅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无力感。他明明知道灵儿需要帮助，也知道这是修复两族关系的好机会，可父亲却连试都不愿意试一下。
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突然响了，是苏瑶发来的消息：“林羽，你爸怎么说？”
林羽叹了口气，还是如实回了：“他不让我管这件事。”
过了好一会儿，苏瑶才回复：“我也是。我妈知道我想用画换月华之石，把我骂了一顿。她说我们不该掺和灵族的事。”
林羽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更沉重了。
“那我们怎么办？”他问。
“我也不知道。”苏瑶说，“但我不想放弃。灵儿在等着我们，我们不能就这样丢下她一个人。”
林羽看着这句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是啊，灵儿还在等着他们，他们不能因为家人的反对就退缩。
“明天我们去博物馆。”林羽打定主意，“先问问交换的事，看看有没有希望。”
“好。”苏瑶回复，“明天上午八点，博物馆门口见。”
第二天一早，林羽趁着父亲还没起床，悄悄出了门。
他和苏瑶在博物馆门口碰头，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找馆长谈谈。
馆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学问。林羽和苏瑶走进他的办公室，说明来意后，馆长皱了皱眉头。
“月华之石？”馆长推了推眼镜，“那块石头虽然来历不明，但也是博物馆的藏品，按照规定是不能随便交换的。”
“我知道。”苏瑶说，“但我愿意用我最珍贵的画作来换。那幅《月下森林》在拍卖会上能拍出一百万，换一块来历不明的石头，博物馆应该不亏。”
馆长沉吟了一会儿，说：“按理说，博物馆是不做这种交换的。不过，既然你愿意用那么珍贵的画来换，我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我要先看看那幅画。”
“好。”苏瑶点点头，“我明天带过来给您看。”
走出博物馆，林羽和苏瑶都松了口气。
“看来有戏。”林羽说，“只要馆长点头，这块石头就能到手了。”
“嗯。”苏瑶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只是，我妈那边……”
“不用想那么多。”林羽说，“只要我们拿到石头，帮灵儿解决了危机，他们自然会理解的。”
苏瑶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当天晚上，林羽回到家，发现客厅里坐着几个陌生的人。父亲坐在对面，脸色很难看。
“回来了？”林教授冷冷地说，“今天又去森林了？”
“我——”林羽刚想解释，却被打断了。
“我已经和博物馆打过招呼了。”林教授说，“月华之石的事情，你不用想了。”
林羽愣住了：“爸，你——”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林教授站起身，“我们林家人，不能坏了规矩。”
“什么规矩？”林羽忍不住大声说，“难道眼睁睁看着灵族灭亡，就是规矩？”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林教授也提高了声音，“我们人族没有义务去管他们！”
“可灵儿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林教授冷笑一声，“你才认识她几天，就敢说是朋友？林羽，你太幼稚了！”
“我不管。”林羽咬着牙说，“反正我一定会帮她拿到那块石头。”
“你敢！”林教授拍了一下桌子，“如果你敢去偷那块石头，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林羽愣住了，看着父亲愤怒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愤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天晚上，林羽一夜没睡。
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乱成一团。一边是灵儿的请求和灵族的危机，一边是父亲的反对和家族的规矩。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灵儿发来的消息：“林羽，今天森林里的树又枯萎了两棵。长老说，时间不多了。”
林羽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第二天一早，他悄悄出门，去了森林。
灵儿和老树旁，看到林羽来了，她高兴地跑过来：“你来了！苏瑶呢？”
“她今天有事，没来。”林羽说，“灵儿，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拿不到月华之石，你会怪我吗？”
灵儿愣住了，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为什么拿不到？”
“我父亲反对，他还联系了博物馆，让他们加强保护。”林羽低下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灵儿沉默了良久，才轻轻地开口：“林羽，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可是——”林羽抬起头，“我不想放弃。”
“我也不想放弃。”灵儿说，“但如果你真的拿不到，那也没关系。灵族能撑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羽看着灵儿那副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了。
他忽然有一个大胆的念头——既然正规途径走不通，那就冒险去偷。
但偷东西是犯法的，被抓到的后果很严重。
林羽站在老树下，看着蓝色光芒越来越黯淡的符文，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灵儿靠在他身边，轻声说：“林羽，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羽握住了她的手，没有说话。
这一刻，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救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