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终极对决

基地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张磊说出的那个地点——废弃的城北水厂，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心头。如果那里真的囤积着大量物资，而那个神秘组织又在暗中布局，那这场末日里的局势，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

“明天一早，我带人过去看看。”我对周正说。

“我跟你一起去。”李哥立刻接话。

“我也去。”刚子和大刘也站了出来。

周正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但不要打草惊蛇。先侦察，确认情况之后再行动。我会跟李参谋联系，看看能不能调一些人手支援。”

当天晚上，我把出发要带的东西准备好了。工兵铲、匕首、手电筒、备用电池、水和干粮，还有一小包急救药品。我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背包里，放在床边，然后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张磊说的那些话。那个神秘组织，到底想干什么？他们囤积了那么多物资，为什么一直按兵不动？他们跟赵老板有没有关系？跟那个脸上有疤的接货人又是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像是一团乱麻，缠在我脑子里，怎么都理不清。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起了床。李哥、刚子和大刘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四个人，一辆车，趁着天色未明，驶出了基地。

路上很安静。冬天的清晨，雾气弥漫在田野和街道之间，能见度很低。我开着车，尽量放慢速度，免得发出太大的声响。

“前面就是城北了。”李哥指着前方，“过了那座桥，就是水厂的范围。”

我停下车，把车藏在一片小树林里，然后四个人步行前进。越靠近水厂，空气里那股潮湿的铁锈味就越浓。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废弃的管道和生锈的阀门，杂草丛生，几乎把路都遮住了。

“从这边绕过去。”李哥说，“我以前来过这一带，知道一个隐蔽的入口。”

他带着我们绕到水厂的东侧，那里有一段倒塌的围墙，被藤蔓和灌木覆盖着。我们翻过废墟，进入了水厂的内部。

厂区很大，几栋灰扑扑的建筑物矗立在雾气中。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设备和废弃的车辆。我蹲下来，查看了一下地面上的痕迹——有很多脚印，而且都很新，看起来最近有人频繁出入。

“小心点。”我压低声音说。

我们四个人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往里摸。走到一栋最大的厂房门口时，我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我示意大家停下，贴着门缝往里看。厂房里面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仓库，货架上堆满了成箱的物资——大米、面粉、罐头、矿泉水、药品，还有几台柴油发电机和油桶。数量之多，远超我们的想象。

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在里面搬运东西，领头的是一个光头男人，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

“动作快点。”光头催促着，“这批货今晚就要送出去，耽误了时间，老大怪罪下来，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缩回头，心里翻江倒海。这批物资的数量，足够养活几千人。他们囤了这么多东西，到底要送给谁？那个“老大”又是什么人？

“撤。”我对李哥他们说，“先回去汇报。”

我们正要转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什么人？”

我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正站在不远处，手里举着一根铁管，朝我们这边冲过来。

“跑！”我喊了一声。

四个人撒腿就往回跑。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叫骂声，有人在吹哨子，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拼命地跑，翻过倒塌的围墙，钻进小树林，跳上车，发动引擎。车子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着飞驰，后视镜里，几个黑点正朝我们追来，但很快就被雾气吞没了。

一直开出去好几公里，我才敢减速。我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妈的，差点就栽在那儿了。”李哥骂了一句，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看到了吗？”我说，“那些物资，够咱们基地用一年的。”

“但他们不是普通人。”刚子说，“那些人训练有素，反应极快，显然是专业的。”

“所以问题更严重了。”我说，“他们囤了那么多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回到基地，我直接把情况汇报给了周正。周正听完，脸色变得非常严肃：“你说的那个光头，我好像认识。”

“你认识？”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有个战友叫刘彪，脖子上纹着青龙。”周正说，“他退役之后混了黑道，后来就没了消息。如果真是他，那他背后的人，恐怕不简单。”

“现在怎么办？”我问。

“我已经跟李参谋联系了。”周正说，“他那边正在调集人手，最快明天能到。在这之前，我们要做好防御准备。万一那些人发现我们盯上了他们，可能会先下手为强。”

当天晚上，整个基地进入了战备状态。岗哨增加了一倍，巡逻的密度也提高了。所有人都带着家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深夜，我站在岗楼上，看着远处漆黑的城市轮廓，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参谋发来的消息：“人已经出发了，明天凌晨四点到达。坚持住。”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还有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