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冒险寻物
天还没亮，我就起了床。
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脑子里一直在盘算今天要去的地方。城里的大型超市肯定被扫荡干净了，但我知道还有几个地方可能能找到东西。
城西有个废弃的仓库区，以前是物流集散地，后来生意不好，大部分仓库都空着。小时候我跟同学去那边玩过，知道有个角落里堆着一些陈年货物，不知道还在不在。
我把李哥给的匕首别在腰间，又带上了工兵铲和手电筒。背包里装了水和几块压缩饼干，还有一个小药包。
老妈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晓晓，要不别去了……”
“妈，没事的，我就去看看，不行就回来。”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下了楼。
走出小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街上弥漫着一层薄雾，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照在空荡荡的马路上，显得格外凄凉。
我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到了城西那片仓库区。远远看去，大部分仓库的大门都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显然已经被洗劫过。
我心里凉了半截，但还是不死心，挨个仓库查看。
第一个仓库里只有一些破旧的托盘和纸箱碎片。第二个仓库被人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玻璃和塑料袋。第三个仓库的门锁着，我透过门缝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拿出工兵铲，试着撬了一下门锁。锁是老式的挂锁，已经生锈了，我用力砸了几下，锁扣脱落下来。
推开铁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我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仓库内部。这里的货物还不少，堆着几十个木箱，上面落满了灰尘。我走近一看，木箱上用油写着“军用压缩饼干”几个。
心中一喜。
我撬开一个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压缩饼干，用防潮纸包着，看起来保存得不错。我数了数，一箱大概有五十包，这几十箱加起来，够吃很久了。
“发了。”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赶紧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往里面塞压缩饼干。
塞到一半，外面传来脚步声。
我心里一紧，立刻关掉手电筒，蹲在木箱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两个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手电筒。
“这儿门怎么开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有人来过了？快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东西。”
我心里一沉，暗叫不好。
这两个人显然是来找物资的，而且听语气不是什么善茬。我蹲在木箱后面，大气都不敢出，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手电筒的光在仓库里扫来扫去，几次从我藏身的地方掠过。我紧紧贴着墙壁，心脏跳得像擂鼓。
“那边有几个箱子，过去看看。”
脚步声朝我这边移动，我握紧了匕首。正当我准备冲出去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一阵声音，是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
“有人来了，快走！”
脚步声匆匆远去，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靠在墙上，长长呼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我不敢久留，把背包塞满，又在外套里裹了几包压缩饼干，猫着腰溜出了仓库。
出了仓库区，我没走大路，沿着一条小巷子绕行。刚走出去没多远，就听见前面传来叫骂声和打砸声。
我贴着墙根探头看了一眼，巷子口围着一群人，正在砸一家小卖部的卷帘门。小卖部老板是个老头，站在门口拼命阻拦，被一个人推倒在地。
“妈的，老子家里断粮三天了，你还有东西藏着不卖？”
“就是，早该开门了！”
几个人上去又踢了两脚，老头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呻吟。卷帘门被撬开了一条缝，几个人钻了进去，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站在巷子口，手指攥得发白。我恨不得冲上去帮忙，但我心里清楚，我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人。再说，背包里的压缩饼干要是被发现了，我可能比那老头还惨。
我咬咬牙，转身走了另一条路。
绕了好几圈，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我靠在一面墙上，喘着粗气，腿肚子有些发抖。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那个老头蜷缩在地上的样子，还有那些人砸门时的疯狂表情。
这就是末日么？
我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一慌就完了。
我重新规划了路线，沿着一条偏僻的小道走。快走到小区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两个年轻男人正朝我跑过来，手里拿着棍子。
“喂，前面那个，站住！”
我撒腿就跑。
书包里的压缩饼干硌得后背生疼，但我顾不上那么多。我拼了命地跑，拐进一条小巷，翻过一道矮墙，钻进了一栋废弃的居民楼。
躲在楼道里，我听见外面传来叫骂声，然后是远去的脚步声。我蹲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等声音彻底消失了，我才敢探出头。
确认安全后，我一路狂奔回了小区。保安看见我狼狈的样子，愣了一下：“兄弟，没事吧？”
“没事。”我摆摆手，快步往家走。
推开家门的时候，老妈看见我满身灰尘、满头大汗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晓晓，你可算回来了！”
老爸走过来，接过我肩上的背包，掂了掂分量：“弄到东西了？”
“压缩饼干，一包够吃两三天。”我说，“我带回来四十多包，够撑一段时间。”
我把背包放在地上，瘫坐在沙发上。老妈赶紧去倒了杯水，我接过来一口气喝干。
“路上遇到事了？”老爸看着我身上的灰尘。
“碰上几个人，甩掉了。”我没多说，免得他们担心。
老爸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我的肩膀：“辛苦了。”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看到的画面，空荡荡的货架、被抢的仓库、被打的老头、还有追着我的那两个人。
这个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但不管怎么样，我们还得活着。我看着客厅角落里堆着的物资，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