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新的征程
告别总是来得太快。
我站在城门口,回头看着京城的城墙在晨雾中渐渐变得模糊。夜影骑马走在我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看我一眼,确认我还跟得上。
这一次离开,不是去江南游玩,而是为了拯救那个平行世界。
那个自称来自远方的神秘访客,在夜影的住处住了三天。他说的话,我一开始并不全信,但随着他拿出越来越多的证据——一些我从未见过的奇异物件,还有一些只有穿书者才知道的细节——我不得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这个虐文世界之外,还存在着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正在面临毁灭的边缘。而钥匙,就在我身上。
“冷风已经带着先头部队出发了,”夜影终于开口,“我们按计划,三天后到青州跟他们会合。”
“那个地方真的在青州?”我问。
“赵先生说,两个世界的交界处就在青州城外的一座古庙里。”夜影顿了顿,“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那座古庙确实有些古怪。庙里有一口枯井,井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跟赵先生描述的完全一样。”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决心。
不管前方等待我的是什么,我都不会后退。不是为了什么拯救世界的大义,而是为了守护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夜影、林婉儿、墨尘、陈姨娘,还有苏家那些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日子。
穿书以来,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命运从来不会眷顾那些等着天上掉馅饼的人。想要活得好,就得自己拼。
走了大半天的路,我们在一个叫柳河镇的地方停下来歇脚。
镇上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边开着几家小客栈和饭馆。夜影挑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订了两间房,又让小二准备了一些饭菜。
我坐在桌前,一边吃着面,一边想着赵先生说的那些话。
“平行世界的崩塌,是因为某种力量的失衡,”他说,“而你,作为穿书者,体内带着一种特殊的力量。那种力量可以重新平衡两个世界的关系。”
“可是我什么力量都没有啊,”我当时是这么说的,“我连武功都不会,哪来的什么特殊力量?”
赵先生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等你到了那个地方,自然就会明白。”
我到现在都没明白,但既然他说了,那就姑且信着。反正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没有退路了。
“在想什么?”夜影放下筷子看着我。
“在想那个赵先生说的话,”我说,“他说的那什么力量,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夜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些东西,不需要感觉到才存在。就像风,你看不到它,但它确实在吹。”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他瞥了我一眼,没有回答,继续低头吃面。
第二天的路比第一天难走多了。
山路崎岖,马车走不动,我们只能骑马。我虽然学会了一些骑马的技巧,但走这种山路还是头一回,颠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要不要休息一下?”夜影勒住马回头看我。
“不用,”我咬着牙说,“天黑之前得赶到下一个镇子吧?别耽误时间。”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但接下来的路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好让我的马能跟上。
我心里暖了一下,却没有说破。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心里在意,嘴上却从来不说。
三天后,我们准时到达了青州。
冷风已经带着人在城外扎了营。他看到我们来了,快步迎上来,低声对夜影说:“公子,那座古庙我去看过了。井里的符文确实很古怪,但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夜影问。
“那口井下,”冷风压低声音,“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息。我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总觉得底下有什么活物。”
我心里一紧。活物?枯井下能有什么活物?
夜影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明天一早,我们过去看看。”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心里装着事,怎么也睡不着。我干脆起了床,洗了把脸,走到院子里透透气。
清晨的小镇很安静,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层薄雾里,像一幅水墨画。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如果我穿书之前有人告诉我,有一天我会骑马走在这种地方,为了拯救一个平行世界而冒险,我肯定会觉得那个人疯了。
可现在,这一切却真实地发生了。
“醒了?”夜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他披着一件外衫站在门口,应该是听到动静才起来的。
“睡不着,”我说,“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跟我一起看着远处的山:“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我陪着你。”
我抬起头看着他,晨光在他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我忽然觉得,只要他在我身边,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敢往下跳。
“走吧,”我握住他的手,“去看看那口井里到底有什么。”
古庙藏在青州城外的一片密林里,要不是有冷风带路,我们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
庙不大,看起来荒废了很久,院墙上爬满了藤蔓,屋顶的瓦片也碎了不少。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住,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冷风把我们带到庙后的一间偏殿里,殿中央果然有一口枯井。
我探头往井里看了看,底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冷风说的那股气息,我也感觉到了——是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有什么东西在井底蛰伏着。
“赵先生说,只要我站在这口井边说三个,通道就会打开。”我说。
“什么?”夜影问。
“他说,是这个世界最根本的三个。”我看着那口井,“但我不知道是哪三个。”
夜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是‘我来了’吗?”
我心里一动,三个?我来了?
我走到井边,深吸一口气,对着井下说了一句:“我来了。”
话音刚落,井底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我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夜影伸手扶住我,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井底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际。
然后,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井底传来,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拽进去。
夜影抓住我的手,大喊了一声:“抓紧我!”
但那股力量太大了,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整个人腾空而起,朝井底坠落下去。
黑暗吞没了一切。
我听到夜影的声音在喊着我的名,但那个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后,我什么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