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危机四伏

墨尘和夜影正式联手的那天，京城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又下不下来的样子。

我站在夜影书房的窗边，看着院子里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说话。墨尘的伤还没好利索，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夜影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双手抱胸，听墨尘说着什么。

冷风站在我旁边，压低声音说：“苏姑娘，您真觉得他们俩能好好合作？”

“能，”我说，“他们都不是傻子，知道什么时候该放下成见。”

冷风没有再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眼底还有担忧。

墨尘和夜影谈了一个多时辰，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我迎上去，问墨尘谈得怎么样。他看了夜影一眼，说：“他把那些文书都收走了，说要派人去核实。等核实完了，再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我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夜影的作风——他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要合作的对象。

墨尘走后，我跟着夜影进了书房。他坐在书案后面，翻着那叠从墨尘那里拿来的文书，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怎么了？”我问。

“玄机阁的手伸得比我想象中还要长，”他把一张文书递给我，“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心里一凉。那上面写的，是朝中几位手握重权的大臣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喜好、弱点、把柄，甚至连他们府上养了几个外室、生了几个私生子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些东西，足够让那几位大臣身败名裂，”夜影说，“玄机阁掌握了这些东西，就等于捏住了他们的命脉。”

“所以他们才能渗透到朝廷的各个角落，”我说，“那些大臣就算心里不愿意，也不敢违抗玄机阁的命令。”

夜影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刚才跟墨尘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摸清玄机阁在京城里的据点。只要能找到他们的老巢，就能顺藤摸瓜，把他们一网打尽。”

“那我能帮上什么忙？”我问。

“你，”他看了我一眼，“你什么都不用做，好好待在家里，别出门。”

“为什么？”我有些急了，“我可以帮你们打探消息，我认识不少人——”

“正是因为认识你的人太多了，”他打断我的话，“玄机阁的人已经盯上你了。你要是到处乱跑，只会让他们更早发现我们的计划。”

我心里虽然不服气，但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上一次我去救他的时候，已经在玄机阁的人面前露了脸。他们现在肯定已经盯上了我，如果我再去打探消息，只会给墨尘和夜影添乱。

“好，”我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从那天起，我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苏家，每天除了陪陈姨娘说说话，就是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春兰看我闲得发慌，有时候会去街上买些小玩意回来给我解闷。

这种平静的日子过了大概五六天。

那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心里一紧，连忙穿好衣服跑出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冷风，他的脸色很难看，身上还有血迹。

“苏姑娘，出事了，”他说，“夜公子和墨公子在城北的一处据点被玄机阁的人包围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去打探消息的吗？”

“我们被出卖了，”冷风咬着牙，“据点里的人，有一个是玄机阁安插的内鬼。他提前泄露了消息，玄机阁的人设了埋伏。现在夜公子和墨公子被困在里面，我拼了命才冲出来报信。”

“有没有别的人手？”我问。

“有，但都在城外，”冷风说，“我已经派人去调了，但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

今天夜里？我心里一阵发冷。远水救不了近火，等城外的人赶到，夜影和墨尘怕是已经被玄机阁的人拿下了。

“官府呢？”我又问。

“官府里有玄机阁的人，上一次已经试过了，”冷风摇了摇头，“这次怕是也叫不动。”

我攥紧了拳头，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能帮忙的人。可京城里能跟玄机阁抗衡的势力，除了夜影和墨尘自己的人，还有谁能帮得上忙？

林婉儿。

这三个突然跳进我的脑海里。林家虽然在朝中的势力不如墨家，但林婉儿的父亲林尚书是个正直的人，他手里握着一些兵马。如果他能出手，说不定能解围。

“你等着，我去找林婉儿！”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冷风在身后喊我，但我顾不上那么多了。我跑到林府门口，拍了好半天的门，门房才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是我，他愣了一下：“苏小姐？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

“我要见林小姐，十万火急！”我说。

门房看我脸色不对，也不敢耽搁，连忙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林婉儿披着一件外衫走了出来，看到我满头大汗的样子，吓了一跳：“苏姐姐，出什么事了？”

“林小姐，我来求你帮忙，”我抓着她的手，“夜影和墨尘被玄机阁的人困在了城北，我需要你父亲调兵去救他们。”

林婉儿的脸色变了。她没有多问，转身就往里走：“你等着，我去叫我父亲。”

林尚书被女儿从床上拖了起来，听我说完情况，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可以出兵，但有个条件——你们两个小姑娘不能跟着去。太危险了。”

“林大人，”我说，“我有夜影的令牌，他的人认得这块令牌。我若不去，他们未必会听你们的指挥。”

林尚书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但你得答应我，到了地方就躲好，不许冲在前面。”

“我答应您。”

半个时辰后，林尚书调集了三百精兵，带着我和林婉儿，骑马朝城北赶去。夜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刮得生疼，但我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得上。

到了城北，远远就看到那座据点的院子里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林尚书一声令下，三百精兵直接冲了进去。玄机阁的人显然没料到会有官兵来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阵脚很快就开始乱了。

我骑着马站在远处，紧张地盯着战局。林婉儿握住我的手，她的手也在发抖，但她的眼神却很坚定。

“他们会没事的，”她说，“一定会没事的。”

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两个人影从火光中冲了出来——是夜影和墨尘，他们浑身是血，但至少还活着。冷风带着人迎上去，护着他们朝我们这边退来。

夜影跑到我面前，看到我坐在马上，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怎么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我来救你，”我说，“你欠我两次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对，我欠你两次了。”

墨尘走过来，靠在马上喘着粗气，看着林婉儿，轻声说了一声：“谢谢。”

林婉儿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夜影的住处，所有人都累得精疲力尽。大夫来给夜影和墨尘处理伤口，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俩一个比一个狼狈的样子，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夜影皱着眉看我。

“笑你们俩，”我说，“堂堂京城两大势力，被人打得跟丧家犬一样，还要我跟林小姐来救。”

墨尘靠在椅子上，白了我一眼：“你说话就不能好听点？”

“实话当然不好听。”我说。

夜影没有反驳，只是看着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玄机阁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这只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开端。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场风暴到来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