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遇夜影

夜影的目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我。

我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刚才那句话说得太急，没有经过大脑，现在仔细一想——我这不是在找死吗？一个素不相识的苏家小姐，突然跑到他面前说“你身边的人要背叛你”，换谁都会觉得这是挑拨离间。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夜影的声音很轻，轻得让我头皮发麻。

我努力稳住声音：“民女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民女……”我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该怎么编一个合理的解释，“民女前几日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个声音告诉民女，说夜公子身边有小人作祟，让民女务必转告。”

说完这话，我自己都觉得离谱。但眼下我根本找不到更好的借口，总不能直接说“我看过原书剧情”吧。

夜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花园都能听见。

“一个梦？”他勾起嘴角，那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你觉得我会信？”

“民女也知道这话荒谬，”我低下头，“但民女不敢隐瞒。那个声音还说了，叛徒会在三个月后的冬至动手，到时候夜公子的暗卫营会被人渗透，西南边的情报网会被切断。”

这些都是原书里的剧情。夜影的得力干将赵峰叛变，引狼入室，差点让夜影的势力全军覆没。那一段写得特别精彩，我当时还觉得这个反派太惨了，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捅刀子。

现在想想，这简直就是我拿来保命的筹码。

夜影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身朝假山后面的小径走去：“跟我来。”

我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他把我带到了花园角落一间僻静的水榭里。水榭四周都是池塘，只有一条小径连着岸边，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他让随从守在入口处，然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方才说的那些，可有证据？”

“民女没有证据，”我摇了摇头，“但民女愿意用性命担保，那个声音说的都是真的。夜公子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查一查您身边的赵峰，看看他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我说得很笃定，因为原书里写得明明白白——赵峰在被发现叛变之前，就已经在暗中转移夜影势力名下的几处产业。

夜影沉默了很久。

池塘里的锦鲤扑腾了一下，溅起水花，打破了这片沉默。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终于开口了。

我心里一喜，知道他是动摇了。但我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否则会让他起疑。

“民女什么都不想要，”我斟酌着词句，“只是那个声音说，这是民女命中注定要做的事。若是民女不把这件事告诉夜公子，民女会有血光之灾。”

我说得半真半假。后半句是我自己编的，但我现在的处境确实很危险——如果不抱紧他的大腿，按照原书剧情走下去，我就是死路一条。

“命中注定？”夜影轻笑了一声，“你倒是个会说话的人。”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夸还是嘲讽，只能低着头装乖。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看着外面的池塘：“既然你说这是命中注定，那你就留在我身边做事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梦，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心里狂喜，差点没忍住蹦起来。但我还是压住了激动，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个礼：“民女多谢夜公子收留。”

“别急着谢，”他转过身，眼神锐利，“若你说的那些是假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浑身一凛，连忙保证：“民女绝不敢欺骗夜公子。”

就这样，我成了夜影身边的丫鬟。

说是丫鬟，其实他也没让我做什么粗活。他把我安排在他住处的偏院里，平时就让我跟着他出门应酬，偶尔帮他传个话、跑个腿。我知道他这是在试探我，想看看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也不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原书的全部剧情，只要安安稳稳地待在他身边，一步步获取他的信任，我就不用担心香消玉殒的下场。

只是我没想到，麻烦会来得这么快。

那天我从夜影的住处出来，想去街上买点东西，刚走到巷口，就被人拦住了。

墨尘。

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锦袍，站在巷口，像是专门在等我。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看我的眼神带着审视和怀疑。

“苏瑶，”他开门见山，“你最近和夜影走得很近？”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墨公子说笑了，民女只是碰巧在夜公子手下做事罢了。”

“碰巧？”墨尘冷笑了一声，“据我所知，夜影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你一个苏家小姐，怎么有本事让他收你当丫鬟？”

我就知道他会怀疑。原书里的苏瑶对他死缠烂打，恨不得天天黏在他身边，现在突然跑去抱反派的大腿，任谁都会觉得不对劲。

“那日赏花宴上，民女不小心冲撞了夜公子，夜公子大人大量没有追究，只是让民女留在身边将功赎罪。”我编了个还说得过去的理由。

墨尘显然不信。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和林婉儿之间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我愣住了。

林婉儿？原书女主？

我脑子飞快地转起来，在原书的剧情里，苏瑶确实多次陷害林婉儿。原主嫉妒林婉儿和墨尘走得近，趁着赏花宴在林婉儿的茶水里下了药，想让她当众出丑。这件事被墨尘识破后，原主被赶出宴会，从那以后就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可是，那件事不是应该发生在两天后的赏花宴上吗？

我明明记得现在的时间节点是九月初八，原主是在初十那天下手的。难道……剧情比书里写的时间线还要靠前？

“墨公子，”我稳住心神，“您说的那些事，民女不知情。”

“不知情？”墨尘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扔到我面前，“你自己看。”

我捡起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的正是原主策划陷害林婉儿的详细计划，连什么时候下药、用什么药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