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永恒之爱
苏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东宫的床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暖洋洋的。她眨了眨眼睛,适应了光线,然后看见萧逸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低着头。
他的眼睛闭着,竟然睡着了。
苏瑶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温柔。这些日子他瘦了不少,下巴的轮廓比之前更分明了,眉间也多了几道浅浅的纹路。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萧逸立刻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她醒了,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握住了她的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苏瑶的声音有些哑,“奴婢睡了多久?”
“三天。”萧逸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欣喜,“太医说你太累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好好休息。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苏瑶想坐起来,萧逸扶着她靠在床头,又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她喝了几口,觉得嗓子舒服了一些,问:“殿下,奴婢昏迷的这几天,宫里没什么大事吧?”
“没有。”萧逸说,“一切都好。江南那边传来消息,堤坝工程已经完工了,今年雨季没有再发生水患。百姓们自发立了一块碑,说要感谢朝廷。”
苏瑶笑了笑:“那就好。”
萧逸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昏迷的时候,我去了一趟那个石室。”
苏瑶愣了一下:“殿下……”
“我把剩下的竹简都看完了。”萧逸说,“白先生在里面留了一封信,是写给你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苏瑶面前。信纸已经泛黄,但保存得还算完好。苏瑶接过来,展开信纸,上面的迹娟秀工整,和竹简上的迹一样。
信上写的是:
“苏瑶,见信如晤。
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找到了那枚玉牌,也走到了这一步。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也不必知道我是如何算到你的到来的。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到来,不是偶然。
这个王朝的根基已经腐朽,如果不加改变,迟早会走向灭亡。但你来了,一切就有了转机。你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和智慧,你有勇气去改变那些应该改变的东西。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玉牌一共有三枚,一枚在你手里,一枚在东宫的密室里,一枚在慈宁宫的佛堂里。三枚玉牌合一,可以打开天机阁。天机阁里藏的,是我毕生所学——天文地理、治国方略、水利农桑,都在其中。这是我留给你的礼物。
你不需要感谢我。你要做的,是利用这些知识,去让这个王朝变得更好。你帮太子扳倒了贵妃,这只是开始。以后的路还很长,但我知道,你能走下去。
最后,替我跟太子说一声——他不是我看走眼的人。”
苏瑶看完信,眼眶有些发酸。她把信折好,抬头看着萧逸:“殿下,白先生说的天机阁……”
“我已经让人打开了。”萧逸说,“里面的东西很多,我让几个信得过的先生正在整理。可以确定的是,那些书册和图纸,足够我们用好几年了。”
苏瑶点了点头。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白先生在一百年前就算到了她的到来,算到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她像是一个被安排好的棋子,但又觉得,这盘棋,她走得心甘情愿。
“殿下。”她忽然开口,“等一切都稳定了,奴婢想……”
“想开书院?”萧逸接过她的话,笑了笑,“我记得。你放心,我已经在安排了。京城东郊有一块地,依山傍水,很适合建书院。等你身体养好了,我带你去看看。”
苏瑶愣住了:“殿下……您一直在记着这件事?”
“当然记着。”萧逸看着她,目光认真,“我说过,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苏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却又忍不住笑了。
萧逸伸手握住她的手,说:“苏瑶,等书院建好了,等朝政都稳定了,我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话?”苏瑶抬起头看着他。
萧逸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瑶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她每天都会去天机阁待几个时辰,看白先生留下的那些书册和图纸。白先生确实是个奇才,她不仅精通天文地理,还画了许多实用的工具图纸——有水车、有织布机、有耕地用的新式犁具,很多设计连苏瑶这个现代人都觉得精妙。
萧逸采纳了她的建议,开始在各地推广这些新式工具和耕种方法。一年下来,粮食产量提高了不少,百姓的日子也好了许多。朝中上下对太子的评价越来越高,皇帝的病情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秋去冬来,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京城东郊的书院落成了。书院占地不小,前后三进院落,种满了松柏和竹子。萧逸亲自题了匾额,写的是“承天书院”四个。
开院那天,苏瑶站在书院门口,看着那块匾额,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她从穿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多。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现代人,变成了一个能帮着太子处理朝政的女官,现在又有了自己的书院。
这一切,像是做梦一样。
傍晚时分,宾客散尽了。苏瑶一个人站在书院后院的一棵老槐树下,看着天边的晚霞发呆。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头,看见萧逸正朝她走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晚风把他的衣摆吹得微微飘动,整个人显得清贵而温暖。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萧逸走到她面前。
“在看晚霞。”苏瑶指了指天边,“殿下你看,多好看。”
萧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转过头看着她:“苏瑶,我说过等书院建好了,我有话要对你说。”
苏瑶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她低下头,轻声说:“殿下请说。”
萧逸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苏瑶抬头一看——是一支白玉簪子,通体温润,末端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
“这支簪子,是我母后留给我的。”萧逸说,“她说,让我遇到真心喜欢的人时,就把这支簪子送给她。”
苏瑶的呼吸停了一瞬。
萧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苏瑶,从你第一天进藏书阁开始,我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聪明、勇敢、善良,你教会了我很多事,也让我明白了一个人该怎么去爱。我不想让你只做一个女官,我想让你做我的妻子。”
苏瑶的眼泪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都说不出来。
萧逸伸手,轻轻把那支白玉簪子别在她的发间。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一样。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他说,“你只需要知道,我会一直等你。”
苏瑶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温热的手指触到冰凉的玉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殿下,你不用等。我愿意。”
萧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也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没有再说话。
晚霞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唱着某个古老的歌谣。
苏瑶靠在萧逸的肩膀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慢慢沉入地平线。她心里平静而踏实,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她知道,以后的路还很长。朝堂上还会有风浪,生活中还会有波折。但她不怕了。
因为他在她身边。